年底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每晚回到家，她都会打开手机上的某款唱歌评分软件，穿着睡衣裹着干发帽，站在穿衣镜前一遍遍地练习。
《城里的月光》这首歌对她而言是特殊的，因为这是妈妈最爱听的一首歌。
多少个深夜里，她曾蜷缩在被窝中，听着这首歌偷偷啜泣。
她始终都不明白，是那悠扬的旋律，还是哀伤的歌词，让母亲如此钟爱。每当她试图体会，涌上心头的却只有无尽的悲伤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韩烨打来的视频通话。阿楚手忙脚乱地暂停音乐，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。
“在干嘛？”电话那头传来韩烨低沉的嗓音。
“在，练歌，年会的。”阿楚不自觉地整理了下睡衣的领子。
韩烨笑，“看来今年，我们追光的年会又要大放异彩了。”
“别取笑我，”阿楚耳尖发烫，“我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。这个评分软件里，好多人唱《城里的月光》都比我专业多了。”
韩烨嘴角弯起个浅弧：“阿楚，你得对自己有信心。就像你做算法时一样。”
12月30日早上，飞叔面色凝重地推开阿楚办公室的门，“阿楚，《筷颖江湖》根本不是服务器过载，是遭遇了定向APT攻击！”
飞叔调出网络拓扑图：“我追踪到七层跳板IP，对方利用我们500万同时在线的玩家作为跳板，对游戏的情感引擎发起分布式训练攻击。”
话音未落，刘崇风风火火撞开门，“卧 槽！我刚收到安全警报……”
阿楚连头都没抬，径直接过飞叔手中的量子平板。她的目光在数据流间快速游移，猛地拍下智能桌面的红色紧急制动键。
“这是典型的双重陷阱。表面攻击服务器负载，实际目标是窃取‘筷子’AI的核心算法。”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刘崇狠狠拍了下大腿，“我就知道！绝对是捷盛那帮孙子干的！他们眼红我们的AI武学系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阿楚：“现在是讨论谁干的时候吗？”
刘崇闻言，立马闭嘴。
飞叔：“正在部署量子加密镜像，已完成30%……”
阿楚：“来不及了。他们正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火墙。”
刘崇紧张地擦着汗：“要不要通知网安局？”
“你能不能安静点。”阿楚的手指突然用力按下回车键，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：所有攻击流量突然180度转向，反向涌入侵入者的服务器；《筷颖江湖》中的NPC们集体使出一招‘乾坤大挪移’，将异常数据包全部反弹；最后游戏内突然弹出全服公告：【感谢黑客朋友们帮忙测试新防御系统】
飞叔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屏幕：“可以啊，郡主。你什么时候在AI内核植入了反制程序？”
“上次系统升级时。”阿楚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刘崇一脸难以置信：“这，这就解决了？玩家数据不需要全面检查吗？”
阿楚抬眼看他：“当然需要。你这个AI组组长也不能闲着，带队修复情感引擎参数，赶紧去。”
因为这个突发情况，中午一点十分，阿楚才匆匆赶到员工餐厅。
错峰用餐的餐厅安静了不少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技术员还在用餐。
打菜窗口的阿姨一见到她，就朝她招手：“郡主，快来，特意给你留了爆炒鹅肝，还有芦笋。”
阿楚脸上浮现出笑意：“谢谢阿姨，您总是这么照顾我。”
“那可不，”阿姨边盛菜边压低声音，“研发部的小伙子让我给他多打点，我就惦记着你还没来了，手一直抖了。”
端着餐盘转身时，阿楚意外发现吴品华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。她走到他对面坐下，轻声喊了声‘吴总’，便低头开始用餐。
吴品华已经用完餐，正端着茶杯慢饮。
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得力干将。早上那场危机，她仅用三分钟完成反向溯源，五分钟实现全面反制，十分钟就固定了完整的证据链。如此雷霆手段，让他不得不再度叹服韩烨识人的眼光。
阿楚忽然察觉到视线，一抬头正对上吴品华的目光。她慌忙咽下嘴里的饭菜，“吴总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吴品华轻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：“没什么特别的。今天的事，处理得很漂亮。”
他的目光在阿楚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微微颔首：“还有，继续保持。”
考虑到明天要参加年会上台献唱，阿楚今晚不敢在公司加班太晚，八点半就收工准备回家。
雨夜的街头，她撑着伞在公司拐角的水果摊前驻足。
阿婆颤巍巍地为她装袋橙子，雨水顺着棚顶的塑料布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