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烨无奈地笑了下,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:“夜里凉,都回房了。”
望着这一幕,阿楚心头蓦地一软。她抱起蜜儿:“走吧,姐姐陪你睡,这次不会离开了。”
再次躺在床上,蜜儿很快又沉入梦乡。
阿楚却睡意全无,指尖下意识抚上唇瓣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、羽毛拂过的酥麻。
那个突如其来的吻,她的初吻,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世界,又戛然而止。
黑暗中,她的唇角微微扬起,随即又害羞地把脸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。
对面的主卧里,韩烨又一次走进了浴室。水流冲刷着他紧绷的身体,却怎么也冲不散他脑海中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,和那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。
隔天清晨,阿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走进卫生间,拨通了外婆的电话。
“喂?阿楚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外婆熟悉的、苍老的声音。
阿楚瞬间红了眼眶,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“外婆,昨晚您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?”
“昨天晚上,”外婆停顿了下,“昨天外婆累了,睡得早。”
阿楚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:“外婆,现在天气冷,您别出去干活了,就好好呆家里。”
外婆笑呵呵地答应着:“好,好,都呆家里。”
阿楚还想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蜜儿软糯的喊声:“郡主姐姐,你在里面吗?”
“外婆,我先挂了,晚上回海市了我再给您打电话。”阿楚匆忙说完,打开卫生间的门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舷窗,在米色地毯上投下一块暖融融的光斑。
私人飞机的机舱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系统低低的嗡鸣,和两人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支轻快的二重奏。
阿楚的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快速滑动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神经网络参数。她眉头微蹙,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复杂的代码。
韩烨坐在她斜对面,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不断放大某个细节查看。他伸手去拿文件时,手肘不经意间轻轻碰了下阿楚的胳膊。
“嗯?”阿楚抬眸,发现韩烨已经把旁边的杯子往她手边推了推。杯壁还带着温度,是她最喜欢的蜂蜜柠檬茶。
“温的。”他头也没抬,眼睛仍盯着平板,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熟稔。
阿楚抿了口茶,余光瞥见他文件旁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酥,那是早上出门时她塞给他的。
她指尖动了动,悄悄把那块杏仁酥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韩烨抬眼时,正对上她微微弯起的眼尾,像藏着两颗星星。他唇角跟着勾起,拿起杏仁酥轻轻咬了一口,把剩下的推回她面前:“剩下的你吃。”
“哦。”阿楚应着,拿起杏仁酥小口咬着。目光落回屏幕时,忽然觉得那些缠成一团的参数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头疼了。酥皮的奶香混着舌尖残留的茶香漫上来,连带着敲键盘的节奏都轻快了几分。
当她的手指八次按下退格键时,右下角的电量图标突然闪起刺目的红色。她刚要皱眉找充电器,就听见韩烨开口道:“右手抽屉,第三个格子。”
她抬眸望去,斜对面的男人依然低着头。舷窗透进来的暖光勾勒出他侧脸完美的轮廓,高挺的鼻梁下,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仿佛完全没有分神。
阿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这人怕不是有透视眼?虽然这么想着,但她还是乖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,拿出充电器。
从京市回来后,离追光科技一年一度的年会,就正式进入倒计时了。
午餐时间,阿楚端着餐盘穿梭在食堂里,几乎每走几步就会被同事拦下。
“郡主,今年准备了什么惊喜啊?”
“听说今年压轴节目特别精彩?”
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,阿楚只能抿嘴笑着摇头,连最要好的梅荻都没敢透露。因为行政部特意叮嘱过,她的压轴节目必须严格保密。
餐桌上,周泓信压低声音,凑近阿楚和梅荻,“我跟你们说啊,自从京市回来,我家于嬷嬷的更年期症状又加重了。现在办公室气压低得能憋死人。”
阿楚拿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。京市之行,她算是彻底领教了于文曦的手段。这个女人既能当面堵住你说些咬牙切齿的狠话,又会在背地里指使化妆师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。
这女人,明里一套暗里一套,是个狠人啊。
梅荻瞥见阿楚的反应,在桌下轻轻用膝盖碰了碰她。转头对周泓信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容:“要我说啊,你再忍忍。等你们于嬷嬷彻底迈进更年期门槛,说不定反而就慈眉善目了呢!”
走出餐厅时,梅荻挽住阿楚的手臂,凑近她耳边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