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要些草莓吧，阿婆。”阿楚弯腰指向角落的果篮，伞沿的水珠串串落下。

    每次见到这位卖水果的阿婆，阿楚总会想起在老家的外婆。

    同样花白的鬓发，同样坑坑洼洼的手，还有那种历经岁月却依然坚韧的神情。她就忍不住想多挑了几钟水果，哪怕自己根本吃不完。

    忽然间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，穿迷彩服的壮汉铁塔般撞开摊位。

    男人粗粝的手掌猛地攥住阿婆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雨衣兜帽滑落。

    他厉声喝问：“房产证藏哪儿了！是不是带在身上了？”

    阿婆被晃得踉跄后退，竹筐里的柑橘滚落一地。她险些摔倒，还好阿楚一个箭步上前，从她身后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作孽啊！”阿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阿楚的衣袖，“房子卖了，我这把老骨头，要住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男人还想冲过来了，阿楚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：“这位先生，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开！”男人猛地推搡，阿楚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辆飞驰的轿车碾过水坑，刺眼的车灯晃过视线，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湿滑的路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