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戏产业年度新锐技术奖提名名单”的邮件标题映入他的眼帘。
韩烨修长的手指迅速滑动页面，搜索着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然而，没有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于文曦的号码。
“楚颖没提名？”
“对，评委会更倾向于有成熟项目经验的人选，楚颖的算法虽强，但资历尚浅。”于文曦语调平稳。
韩烨站起身，“Cathy，你联系下陈书记，我们过去拜会一下他。”
这些年，追光科技的各类奖项申报都由于文曦一手操办。
她与评审部门的几位负责人早已熟稔，这也是韩烨找她的原因。
于文曦一怔，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提名截止下午四点。”
“行，一会儿我给你回话。”
十分钟后，地下车库，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于文曦余光扫过韩烨紧绷的下颌线，握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妒意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“Ethan，这次我们公司入围的三个奖项胜算都很大。特别是《时光之城》物理引擎入围的最佳技术突破奖，陈主席私下与我说，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了。”
韩烨依旧沉默。
于文曦优雅地交叠双腿，声音轻柔，“陈主席的性格你最了解，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。不过楚颖的能力有目共睹，好好沟通的话，应该能说通的。”
窗外乌云翻涌，眼看一场暴雨将至。
游戏产业大厦18层的会议室里，韩烨已经静坐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前台送来的茶水早已凉透，他始终未动一口。
于文曦第三次拿起手机，精心修剪的指甲在‘陈谨’的号码上停留片刻，刻意按下免提键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机械女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奇怪了，陈主席从来不会这样。Ethan，我再去秘书室问问情况。”
五分钟后，于文曦推门而入，脸上带着遗憾，“秘书回来了，她说陈书记下午急匆匆出去了，好像有什么急事，连具体去向都没交代。”
她悄悄观察着韩烨的反应，“要不，我们先回公司？”
韩烨：“走吧。”
电梯下行的过程中，于文曦站在韩烨身后，轻声说道，“真是遗憾呢……”
电梯的金属壁清晰地映出她满脸的笑意。
于文曦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，看到聂锦兰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。
她惊喜地迎上去，“妈，您怎么来海市了？”
聂锦兰笑着捏了捏于文曦的脸颊，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于文曦瞬间变回撒娇的小女孩。
但这份温情只持续了短短几秒。
聂锦兰收回手时，眼神已经变得凝重：“曦曦，我和你爸爸最近听说了点事。”
叩叩叩……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。
于文曦敏锐地察觉到母亲话里的分量，立即竖起食指比了个‘稍等’的手势，转头时声音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沉稳：“请进。”
梁易珊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，将一份报告递给于文曦。
她笑盈盈地看向聂锦兰，“阿姨好，您和Cathy长得真像，都是大美人呢。”
聂锦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，但眼底的忧虑始终未散。
待梁易珊关门离去后，于文曦蹲到母亲膝前，双手搭上她的膝盖，“妈妈，到底怎么呢？”
聂锦兰握住女儿的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爸爸在京市的朋友听人说了点事。说纪家老太太，也就是韩烨的姥姥过年期间给韩烨找了门亲事。已经安排韩烨和那姑娘见过面。还说老太太对那女孩子很是中意。”
“韩烨呢，韩烨对那女孩子什么想法？”
聂锦兰摇头，但又说了句，“说是婚期不远了。”
于文曦站起身子，“所以，项墨在东煌酒店地下停车场看见韩烨搂着的女人，就是周家那位？”
她像是想到什么又突然转身，摇头，“不对，那楚颖呢？他对楚颖的那些特殊照顾又算什么？”
“楚颖？那个AI组的经理吗？”
“妈，你怎么会认识她？”
“今天在一楼碰见的，挺热心的，特意带我上楼。听说才25岁就当上经理。”她双眸直视女儿，“怎么，她和韩烨……”
或许是早上目睹韩烨为楚颖据理力争的样子刺激了她，又或许是听闻韩烨和周家相亲的事对她打击太大。
于文曦成年后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哭了。
她的眼泪来得突然而汹涌。她试图用手捂住脸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