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的指尖根本挡不住不断滚落的泪珠。

    聂锦兰一时慌了神。她从未见过女儿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“曦曦……”聂锦兰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，“这里是公司，别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，“别哭，妈妈在这儿……”

    于文曦转身扑进母亲怀里，把脸深深埋进聂锦兰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乖，擦擦眼泪，不哭了。这里不能哭，况且这个事也还没个定数了。”聂锦兰强迫自己镇定，安慰女儿。

    于文曦猛地从母亲肩头抬起头来，慌乱地用手背抹着眼泪。她浓密的睫毛膏晕染成一片，在眼周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。

    “对，没定数。Ethan从来没有提过半字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，却已经强撑着直起腰背。

    聂锦兰心疼地为女儿整理散落的发丝，指尖刚触到她的鬓角，于文曦已经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她利落地从手袋中取出气垫粉饼，对着化妆镜快速按压着眼周晕开的妆容。虽然握着粉扑的手指仍有些微颤，但挺直的背脊已然恢复了平日的从容。

    她突然停住动作，抬眸直视母亲，“妈妈。这件事，我要问问Ethan。不管是周家的还是楚颖。”

    聂锦兰按住女儿的手腕，“不行，这趟来海市，我就是来见韩烨。你只管装作不知情。无论，他给我怎样的答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