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我真记不清了，就记得她们那里的人特别能喝，去年年会的时候她千杯不醉！”
聂锦兰闻言轻笑，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。
楚颖回到办公室，整个人陷进转椅里，手中的签字笔在指间来回翻转。
她微微蹙眉，不自觉地轻咬下唇：“那两个人，去做什么了呢？"
思绪还未理清，电脑突然“叮”的一声提示音。
邮箱里赫然躺着一封来自狮城岚伊集团的邮件。
那是去年狮城展会上她穿的那家旗袍品牌的母公司，如今竟发来了全球品牌大使的邀约。
她点开附件宣传视频，画面中几位身着改良旗袍的名媛贵妇正在滨海湾花园优雅合影。
楚颖随手快进，目光扫过字幕上一连串英文名：“Audrey”、“Vivienne”、“Jinna Nie”……
“咚咚咚”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她慌忙关掉邮箱，抬头说了声：“请进。”
是周泓信，这人又跑来她办公室开小差了。
这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又开始喋喋不休：“你说韩总这英文名‘Ethan’取得多妙，‘烨神’，叫着叫着还真成神了。要不我也去改个名字？郡主你脑子转得快，帮我想个带谐音的呗？”
楚颖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个名字——“Jinna Nie”。
她默念了好几遍“Jinna Nie”，越念越觉得熟悉。
忽然，她站起身，一把将周泓信从沙发上拉起来，不由分说地往门口推：“你先回去，我这儿还有事要忙，周泓信。”
“不是，郡主，我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赶我走啊？”周泓信扒着门框不肯动。
“谢了啊周泓信。”她一边往外推他一边关门，“改天一定帮你想个跟韩总一样‘神’的名字。”
“砰” 地关上门，楚颖快步坐回电脑前，重新点开那支宣传视频。
她猛地按了暂停键，屏幕上那个标注着“Jinna Nie” 的女人，妆容精致，一身月白提花旗袍衬得她雍容华贵，可那张脸，竟有些眼熟。
楚颖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曾在哪儿见过她。
她又轻点鼠标，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，直到画面结束，才退回邮件正文，将最后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逐字逐句仔细看过。
不到十分钟，岚伊集团市场部经理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接到楚颖的来电，对方显然没料到会这么快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惊讶。
“您好，我是楚颖。收到贵公司的邀请，非常荣幸。能否给我几天时间考虑，再给您答复？”楚颖先稳住语气，客气地回应了邀约。
“好的好的，没问题的，郡主。”对方连忙应下，声音里满是客气。
话锋一转，楚颖又道：“另外，有个私人问题想向您请教。我刚看了贵司的宣传视频，里面那位标注‘Jinna Nie’的女士，” 她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“我看着实在像位故人。不知能否麻烦您帮忙查查她的基本信息？”
市场部经理语气里带着歉意的笑：“郡主，实在不好意思，会员的基本信息我们是不便透露的。”
楚颖指尖微顿，语气里漫出几分失落：“这样啊。”
“还请您多谅解。” 对方先道了歉，又轻轻一转，“不过说起来，我跟Jinna Nie 倒是相熟，她是我们公司最资深也最尊贵的VIP 客户。去年狮城游戏展会结束后，她还特意加急给女儿Cathy Yu定制了一套粉色旗袍呢。”
Cathy Yu？粉色旗袍？
就在那一秒，记忆突然清明。
半个小时前，一楼大厅，那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，嘴里絮絮叨叨的，说的于文曦，字里行间都在往高捧，那副骄傲又亲昵的模样，此刻与“Jinna Nie”这个名字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去年于文曦和韩烨直播打游戏那个晚上，于文曦穿的就是一件粉色旗袍。
Jinna Nie就是聂锦兰，而聂锦兰，就是于文曦的妈妈。
楚颖缓缓放下手机，指尖还带着点发凉的麻意。
傅音生前为何对去狮城找聂锦兰那般执念？那执念里，难道藏着与她父母相关的隐秘？是十几年前那场车祸？会不会也与妈妈的失踪有关联？
可于文曦一家不是常年定居狮城吗？他们，又是怎么认识的？
下班了，楚颖站在电梯口，望着玻璃幕墙外如注的雨帘出神。
正值下班高峰，五部电梯都在忙碌地上下运行。
耳边传来同事们刻意压低的议论声：
“看到了吗？刚才韩总和于经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