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桓一拱手,禀报道:“我家大人乃是当今朝中肱骨重臣……”
“好了,知道了!”张歧川手轻轻一挥,表示已知悉。
没想到他的侍卫还真的自我发挥,拍了一顿他的马屁。
张歧川故意用一段《荀子·修身》中的一段古语来考察细儿。
张歧川见细儿人物俊美,想考考她的文采。方才细儿嘴里说了夫人所言,以及自己所言的一句话,他张歧川已信她八分,料定她是会唇语的。张歧川想考考她的文采。就因为刚刚细儿在自我介绍时说了一句“晴窗细乳的细”。倒隐约透露出她有文采。哪知她果然说出《荀子·修身》中的那句古语“道虽迩,不行不至;事虽小,不为不成。”果然兼有文才。可是她一介尚书家的奴才,皮囊已这般出众,血骨里竟然也这般有才。她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文才,这个人,并不想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。
“你读过书?”
“是!”
“尚书家还送你去读过书?”
“不是在尚书大人家读的书,是在自家读的书!”细儿将自己的身世遭际说了一遍,说在家怎样被嫡母迫害,怎么销籍入奴,怎样被褫夺了楚姓,怎样变成了尚书家的洗衣婢。
说到凄凉处,双泪长流。
“什么?”张歧川倒像听说书一般听了一段甚为曲折的故事!他简直是不敢相信。“你是当朝太仆寺少卿简大人的庶女?”怪不得她人物不凡!
“正是!婢子不敢诳语欺骗大人!清水里加入明矾即可以让血液相通融。”
“那你如何证明你母亲是清白之身!”
“清者自清,无需证明!”
“好,好一句清者自清!我权且信你——你可需我去通知你父亲楚大人!”张歧川面有不忍之色。
“不!不用了!我父亲显然被嫡母诓骗了。他明显信了这个故事!不然我在简家为奴为婢四月,我父亲早就派人来寻我了。大人若将我送回楚家,不仅帮不了我,反而是将我往火坑里推。”
张歧川若有所思地说:“那你就暂住我家吧!”他心想,本来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婢子,没想到她竟不凡,索性再考考她的文才,也考考她的翰墨。这样想着,便命道:“来人,去取文房四宝来。”
“婢子这就去取!”细儿领命!正要转身,却突然滞住了脚!
“你才来我家怎知在哪!”
“正是,婢子糊涂了!”
侍卫魏长桓一招手,自有婢子上前来听命。魏侍卫又说了一遍命令,那婢子领命去了。
“你即便知道在哪儿,也不能让你去的。”张歧川盈盈浅笑,“你是当朝太仆寺少卿楚大人之女,怎能让你去!你既来了我家,就安生呆着,我当你是客,不当你是奴!”
“大人,不可!我乃奴籍……”
“与我不必拘泥,也不必见外。你的父亲不信你,也不会妨碍我相信你!”
细儿脸上的泪痕稍干,此刻又变成脉脉两处田畦,泪水欲落未落!终于有人说“我相信你!”她这一颗孤苦的心终得慰藉!
“从现在起,在我面前大可不必谦称自己为‘婢子’。”
“是!”细儿应承着。
不一会儿,文房四宝都被取了来。婢子研墨。
张歧川捉笔搵墨,提笔写下首联两句:
夜雨打落梨花白,
晓雾勾染远山黛。
写罢,他二指衔笔,将笔递与细儿。“这两句是我初春时见雨打梨花有感而写的,只有两句,尾联怎么也想不到了!即便想到了也觉得不好!楚姑娘可否一试。”张歧川此刻有意称她为楚姑娘,表明自己态度,相信她就是楚家之女!
细儿接过笔。嘴里细嚼着这两句,心想他写了雨写了雾,那么也该晴了,那么她就写晴。晴谐音情,有情就要有人。
她略一思索,写道“伊人侍立黄昏后,云收雾散朗即来”。
用的行书,字体娟秀可爱!
细儿见张歧川用的行书,便也使用行书。
此刻她脑海里楚细儿的记忆和才能帮上大忙了。若不是系统buff,她如何能拥有细儿的才能和记忆,此刻也只怕是半文盲,也只能望文兴叹!
张歧川引颈来望,“云收雾散朗即来”一句中“朗”谐音“郞”,一语双光。
后两句说这伊人候郞,而天气霁和,这位小郎官马上就要到了约会之地。原来她也有诗才!
“好!”张歧川拊掌称好!
“戏笔而已!献丑了!”细儿微有赧容。
“这诗还差一个题名!”侍卫魏长桓也插了一嘴。
“楚姑娘觉得叫什么好?”张歧川问细儿意见。
“不若叫‘初霁’!”
“甚好!张某谢楚姑娘成全一首诗并赐题名!”说时,张歧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