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柬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已收到了!”张歧川也从袖中取出一请柬来,置于几案上。“他家丁今日派人送来的。到时候一同去,依计行事!”

    “是!”许先之许大人双手一拱,应道。

    许先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献上“避太庙、修平仓”之计!见张歧川已早有此番部署,便不便再叨扰。施了礼告辞了。

    许先之走了,张歧川这才终于想起了还侯在庭院远处的楚细儿。他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。

    楚细儿左右环视一番,见左近并旁人,应当是在唤自己。这才施施然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深荷张歧川救命之大德,于是抬双手齐额,下拜行了个大礼。

    “你救了我一命,倒给我行如此大礼,使不得!”张歧川赶忙起身搀她起身。

    “大人救婢子于水火,当肝脑涂地,还不能报之一二!至于大人说婢子救了大人一命,不过举手之劳,实是不敢当!”

    “我救你才是举手之劳,你救我才是大恩需报!”张歧川见楚细儿又要行大礼,赶紧摆摆手!

    这就是现代所谓的双向救赎吧!楚细儿想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细儿。晴窗细乳的细!”细儿看了一眼眼前俊朗的大人,如实说来。

    “我且问你,你怎么知道简大人和妾室桃夭设了圈套等我去钻?现在,你不再是他家之奴,总是可以说的吧?”

    楚细儿又是一拜,头手膝盖皆尽俯于地上。她保持这个礼节姿势,只说:“因为奴婢会唇语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会唇语!”楚细儿这才缓缓抬起头来,将自己怎么读到简大人与妾室桃夭相谋划时的唇语简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不管多远,只要在你的视线范围内,你都能读懂别人说的话!”

    “正是——难得今日月圆星朗,大人可要多吃一些——这是今日夫人所语!万望大人恕奴婢斗胆!”

    “什么!”张歧川深感讶异!她竟然一字不落地说出了今日她夫人嘴里的话语。“那你岂不是相当于长了一双千里耳。”

    “千里耳还是不敢当,若谋与室内或者被视线所挡,奴婢则‘听’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日在我这人还听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婢子到了院中之后,听到了大人与夫人的对话!还听到了大人与那位表字‘先之’的大人之间所有谈话。‘非也,领衔清流的非我也,乃大皇子殿下。’”楚细儿并不知道先之大人姓甚名谁,只是听张歧川唤他“先之”,她便也称呼他为“先之”大人。

    “哦,有趣!”张歧川此刻来了精神。“那我倒要好好考考你!”

    张歧川勾了勾手指头,魏长桓立刻上前来听命。

    张歧川在侍卫魏长桓耳边一阵耳语,你这样这样,那样那样。

    魏长桓领命,他远远穿过水榭,走到花瓶形门廊处,然后自顾自地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楚细儿知道张歧川有意考她,于是翻译起唇语来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乃是‘人静则安,事静则顺,心静则胜!’又说‘道虽迩,不行不至;事虽小,不为不成。其为人也多暇日者,其出入不远矣。’”

    魏长桓停了下来,略一思索,便又说道:“我家大人乃是当今朝中肱骨重臣,在当今大皇子殿下带领下,扛起了清流大旗!”

    楚细儿将这句话原封不动说给了出来。

    哪知这句话严重溜须怕马,酸得张歧川只咋舌,“他真的说了这样的话?我可没有吩咐他说这样的话!”

    张歧川招手,魏长桓一路小跑回到沧浪亭中。

    “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