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辣条油在地板上蔓延成克苏鲁图腾时，我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社区医院体检，那个穿白大褂的AI医生说的话："陆先生，您的脑电波波动曲线像在跳广场舞。"

    现在我懂了，它跳的是《极乐净土》。

    "别啃约束带了！"苏小糖一jio踹在我屁股上，"快用你的医保卡买除魔道具！"

    我叼着半截约束带含糊不清："商城...商城要刷脸认证！"

    "那就给老娘笑一个！"她突然掏出手机打开美颜相机，"三二一茄子——"

    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我扭曲的表情被录入系统。电子医保卡弹出一串离谱商品：

    【洁厕灵圣水（驱魔限定款）】-888元

    【南无加特林菩萨体验券】-250元

    【三年高考五年模拟（开光版）】-666元

    "选最贵的！"王大爷边画符边喊，"贵有贵的道理！"

    我颤抖着点击洁厕灵，支付成功的提示音竟是《大悲咒》rex版。苏小糖抄起蓝色液体就往拖把精身上泼，那团触手突然发出少女般的尖叫："啊啊啊我的黑丝！"

    定睛一看，哪有什么克苏鲁，分明是个扎双马尾的保洁阿姨在擦地。她手里那根发霉拖把正冒着粉红色泡泡，空气中飘着樱花味84消毒液的气息。

    "这是精神污染产生的认知扭曲。"苏小糖不知从哪摸出个泡泡机，"注意看，当现实与幻觉的边界......"

    "啪！"

    泡泡被她自己戳破了。保洁阿姨的身影突然分裂成十八个，手持拖把摆出千手观音造型。我的医保卡疯狂震动：

    【检测到SS级异常认知症候群】

    【建议治疗方案：物理超度】

    "物理是吧？"我抡起电击椅砸过去，"我这就给您老物理降温！"

    椅子穿过虚影砸在墙上，炸出一片星空壁纸。真正的拖把精从天花板倒垂下来，触须上粘着二十年前的老痰渍。王大爷的辣条符咒突然自燃，烧出个二维码图案。

    "快扫！"老头儿急得直跳脚，"这是龙虎山最新版驱魔程序！"

    我扫完码弹出个弹窗：【是否支付199功德下载"天师捉妖APP"？】没等点取消，苏小糖已经用我手指纹支付成功。

    APP启动画面是张天师比耶的自拍，配文"捉鬼我们是专业的"。随着"叮"的一声，我的雷法技能突然进化成金色特效。

    "接着这个！"王大爷扔来半包辣条，"塞它嘴里！"

    我踩着《最炫民族风》的节奏闪避触手，把辣条精准投进拖把精的"嘴"里——如果那个长满霉菌的窟窿算嘴的话。怪物突然僵直，浑身泛起原谅绿的光。

    "就是现在！"苏小糖把手机对准怪物，"老铁们礼物刷起来！治疗精神病友需要你们的支持！"

    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：

    【用户"杨永信后援会"打赏十台电疗仪】

    【用户"量子佛学研究者"投喂《金刚经》电子版】

    【用户"饿猫战神阿强"送出窜天猴x99】

    窜天猴自动组装成火箭筒样式，我扛起这玩意时，医保卡弹出红色警告：【该武器超出报销范围，是否自费？】

    "废什么话！"我一炮轰在怪物身上，"记院长账上！"

    拖把精在烟花中灰飞烟灭，地上残留的污渍竟自动拼成院长的大背头画像。我的医保卡突然收到转账：

    【到账250元（击杀污染源奖励）】

    【备注：记得开发票】

    还没等我高兴，整个病房突然天旋地转。等视线恢复，墙上贴满"恭喜您解锁里世界"的荧光横幅，护士长的胸牌变成了【地狱级NPC】，王大爷的辣条包装浮现出克苏鲁浮雕。

    "欢迎来到认知地狱。"苏小糖的双马尾无风自动，瞳孔变成数据流的绿色，"接下来三个月住院费，请选择现金还是功德支付？"

    我突然注意到她手机直播间里，那个顶着龙角头像的观众打出一行字：

    【系统提示：观测者9527号已介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