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雪戎:“……钱串子,这么些年,你身边难道就没有过一个人?”
但凡经过人事,用过男人,都会知道醒来该是屁股疼,不是像被揍一顿。
“有啊,若白不是人吗?”赵星河不以为意,假装听不懂他的话,“他跟其他人不一样,他虽然经常揍我,但是会保护我,最重要的是!”
赵星河压低声音:“他居然愿意将钱给我保管,那可是钱啊,他居然,就放心给我管了。”
苍雪戎: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那副嘴脸,”赵星河不满,“难道你镇北王府,不是由王妃管理财政?”
苍雪戎:“那倒也是。”
叶徽之痊愈后,因着无聊,一天到晚给他嫌麻烦,苍雪戎看他闲不住,便将王府财产都给了他,让他自己砸钱玩。结果这人拿着钱,将镇北王府的手延展天下,让苍雪戎的钱财一度比国库还充盈,又因他多疑不改,于是耳目遍布天下,比神机卫还好用。
“那不就结了!”赵星河合扇一拍,掷地有声,“可见若白一定喜欢我!”
苍雪戎:“……你非要这么认为,那倒也行。”
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然而他废了半天劲,人到底还是没能留住,岳若白刚一露面,雪貂便开始发狂,赵星河拔足狂奔,结果连岳若白的衣角都没看到。
这也罢了,被吵醒的叶徽之还幸灾乐祸,他早年被这雪貂折腾得不轻,这会儿眼见着罪魁祸首吃瘪,不知道多开心。
赵星河此人,心黑手狠,披着君子皮但全不干人事。
当年,岳若白大闹武安候婚礼,险些让封长歌丧命,他自己自然也没落得好,圣女顾及他是师兄,没下死手,但也让他虚弱多年。
一次路过白河,水匪劫道,偏巧他蛊毒发作,被抓上了海盗船,又是那么恰好,赵星河大军开拨,突袭南瀛,顺手就将这群水匪灭了,岳若白便也这么落在了他手里。
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,他知道岳若白的本事,便携恩图报,以1十年为期,逼岳若白留在他身边保护他,又令麾下密探接触岳朝,从岳朝手里拿了解药。
但他可从不是什么好人,他怕岳若白拿了解药便一走了之,干脆不给,只每月让大夫用药给岳若白舒缓。
直到杀到南瀛那日,他险些被南瀛影子武士杀了,是岳若白九死一生,不顾自身性命将他带出来,他才留了一命。
但也因此,他更赖上了岳若白。
“怎么,不给解药的事暴露了?”苍雪戎幸灾乐祸,“岳若白这人最重情义,最恨阴谋,你如此利用他,还不把他当人,难怪他对你失望至极。”
“说得好像你当年对王妃的手段有多温柔似的,”赵星河展开折扇,轻轻一笑,“我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,他生是我的人,死也是我的死人,至于他自己怎么想的?那关我什么事。”
苍雪戎不置可否,“那祝你成功吧。”
“变着法骂我狠毒?你怎么不想想你家那位,”赵星河笑眯眯的,“那可是阴谋诡计的祖宗,你以为暴君之名怎么来的?如此暴虐狠毒之人……”
苍雪戎回以一笑,打断他:“你知道吗?海里有一种动物,叫虎鲸,黑白相间,叫声可爱,我很喜欢。海里也有海龟,因其稳重忠诚,我也喜欢。”
赵星河挑眉,“好像是看见过这么个东西。”
苍雪戎示意他往外走,“虎鲸聪明,漂亮,会撒娇,但是性格恶劣,爱玩,爱闹,经常会顶着海龟当蹴鞠玩。但是虎鲸实在太大了,很轻易就能把海龟玩死。很多人听我这么说,会觉得虎鲸残忍,为了玩乐,肆意残杀。可我却觉得虎鲸很好,很可爱。我不喜欢海龟吗?喜欢的,但我更喜欢虎鲸,所以无论虎鲸做了什么,我都觉得可爱,最多感叹一句海龟倒霉。甚至心中还会暗暗想着,这个海龟不够大,我家虎鲸没玩好。”
赵星河:“……”
“你看,哪怕虎鲸恶劣不堪,但在我心里,也是最可爱的动物。”苍雪戎眉眼弯弯,笑容满面,“人就是如此偏心的一个东西,我家檀郎确实心横手辣,不是个好东西。但那又如何呢?就算他当着我的面弄死你,我也只会在心里发誓,下次看好他,而不是从此讨厌他,远离他。最多小惩大诫,骂两句,但是骂的也是为什么不让我动手,他不会武功,多危险。”
赵星河破口大骂:“你这色令智昏的……”
“你看,”苍雪戎偏不让他骂出来,“这就是差别,我爱我家小檀,所以他怎么恶毒,我也觉得可爱。岳若白不喜欢你,你就是圣人转世,他也对你避之不及。”
赵星河拳头倏然紧握,目光恐怖。
“怎么,允许你骂别人心头肉,不许别人揭你短了?”苍雪戎笑眯眯,“请吧,冠军侯,爱一个人,最好先学会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