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遇
,眉头都能吊起来一壶神仙醉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殷毓呼出一口气,盘腿坐起来,在床榻上坐好,伸手捋过自己散乱的长发,往后拂去,他也解释道:“没有,我在气自己。没了内力连你什么时候进门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甄剑目光落在散在青年腰后的长发上,脑子一时短路:“有内力也不一定能发现。”

    透过墨发,白色里衣一动一晃,能看见青年劲瘦的腰线,漂亮凌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殷毓又不傻,自然听得明白甄剑的言下之意是什么,他睡的那么死,谁来了都不能发现。

    他恼羞成怒,脸上薄红一片,撑起身子瞪了甄剑一眼:“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身形晃动,被褥遮了大片身体,刚刚的一大片好春色,也被尽数掩盖。

    甄剑眉头微动,在青年不满的嗓音中方才回神,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轻轻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继而他佯装讨巧的笑起来:“玩笑话,玩笑话。”

    殷毓气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又气他扰了自己清梦,可是心里也知道眼前这人从不讲废话,找他定是有事。

    于是不高兴的大少爷只好抿唇,老老实实的坐好,问道:“怎么,是又发现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没发现。”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里像是掺杂了祠堂的浓郁香火,他垂着脑袋,将自己满头华发完美融进黑暗中,恭敬如初:“那一处的入口不知何时被人掩盖了,去的人一时半会儿没能找到,不过夫人放心,二少爷动手之前,一定能够完成计划。”

    他语毕一顿,竟又添了一句:“而且,大少爷身边的那位,确实是清风谷少谷主,甄之钰之子。”

    烟雾缭绕,烛火满堂。

    这是殷府后院里一间昏暗又亮堂的屋子,屋内挂满了铃铛与帷幔,微风拂动中叮当作响,拂开帷幔的同时,便会露出主屋的空荡与灵位。

    这是殷府所有人的禁地,除了大夫人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主屋灵位前的蒲团之上,正跪坐着一位妇人。

    妇人衣着华丽,发饰精致,只隐约露出几许白发:“没发现便也罢了,那一处对阿毓无关紧要,不过是些陈年旧帐,能让他更下定决心去往巫谷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眉眼微垂,双手合十,也将自己半埋进黑暗中,不轻不重的开口道:“不过,清风谷的极阴之血倒也可以,这个少谷主也是个极阴体质的?”

    刘管家愈发恭敬:“是。听说这位少谷主是近百年来唯一的一位纯阴体质。”

    妇人跪拜动作一顿,片刻后方才继续,待她跪拜完起身,偏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,声音幽幽:“二十三年了,当年的债,他们要还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父之过,子为偿。”

    男人眉眼微垂,在昏黄烛光下,同身前这位妇人目光相似,晦暗无光,像是藏尽了全天下最阴暗的存在。

    妇人拢起袖子,捻起三根香,朝烛火点去: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,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
    甄剑在锦州溜达了一圈,也仔细探查了一天,什么牛鬼神蛇都没探到。

    除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神话故事外,便是马厩边东风遗落的那张昂贵传信纸。

    他朝床上的青年伸出手,宽大厚实的掌心上,除了厚厚的老茧外,便是一张上面沾染了什么黄色粘稠之物的白色纸张:

    “这个。”

    大少爷就是大少爷,金枝玉叶。

    在甄剑还未将此物拿出来之前,少爷便已经抱着被子拧眉疑惑,嗅来嗅去: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这么臭,怎么跟东风拉的屎一样臭。”

    直到甄剑掌心那张腌臜传信纸现身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殷毓用被子捂住口鼻,看看那宽厚手掌心的传信纸,又看看宽厚手掌的主人甄剑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才在被子里认真诚恳的嗡嗡问道:“你故意拿张粘了屎的传信纸来报复我的?”

    甄剑眉心青筋没忍住一跳:“能不能文雅点,我报复你做什么。这是你的宝贝东风掉在马厩的,我看这纸昂贵,便捡来还于你们。”

    大少爷见纸如同见洪水猛兽,整个脑袋都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,瓮声瓮气,极其嫌弃的拧眉指挥道:“不要不要不要,太臭太脏了,统统不要!拿走扔掉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甄剑瞧见他那副样子就懒得再多说什么,于是便单挑眉,五指一合,将纸张抓成一团废纸。

    没了纸张,便没了在这间屋子呆着的理由。

    甄剑即刻起身,拿起剑拎起神仙醉:“那我告辞,你继续睡。”

    殷毓也没留,他确实困,正巧打了哈欠,朝门口走去的甄剑挥手:“谢了,你帮他拿回了那张传信纸。”

    甄剑回头看向殷毓,青年困的眼睛都睁不开,打完哈欠那双黑瞳愈发的湿漉漉,像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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