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徐大人肖想我这么久了啊
负。”

    左丘盈在团扇后,听到他低沉而认真的声音,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随后,在众人的祝福与瞩目下,左丘盈由左丘凝萱扶着,缓缓登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花轿。

    随着喜娘一声高亢的“起轿——”,迎亲的队伍正式启程。

    前面是吹奏喜乐的乐师,随后是举着红灯笼、抬着嫁妆的队伍,一眼望不到头。

    徐裴骑在高头大马上,在红妆队伍中更显沉稳,他时不时侧头,望向那顶晃动的花轿,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。

    在轿子里的左丘盈随着轿子的晃动心也跟着晃动,她十分高兴,也格外紧张。

    迎亲的队伍如一条流动的彩河,从崇德侯府大街蜿蜒至徐裴的府邸。

    府门前早已张灯结彩,大门敞开,两侧立满了身着鲜衣的仆役,鼓乐声在此处更显喧天。

    当花轿稳稳停在门前,徐裴翻身下马,他上前长指微屈,轻轻勾住了轿帘边缘的流苏。

    “嘉月,到了。”他的声音透过轿帘传来。

    轿帘被缓缓掀开,逆光中,左丘盈只觉一道修长的影子覆上来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看过去,便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至轿前,那手指纤长,掌心向上,隐隐能看见他掌心的伤痕。

    她伸手搭上了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暖,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,四指收拢,他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,左丘盈也收紧了手,回应着他。

    左丘盈踩上早已铺好的红毯,徐裴牵着她,一步一步穿过大门,绕过影壁。

    沿途的仆役们皆垂首恭立,眼中是难掩的好奇与赞叹。

    转过回廊,便是宽敞的正厅。

    高堂之上,只设了一张铺着锦缎的太师椅,左丘桓端坐其上,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眼底满是笑意。

    他看着徐裴牵着左丘盈一步步向他走来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厅内早已宾客满堂,朝中同僚,侯府亲友皆列于两侧。

    众人皆知徐裴是孤儿,自幼被左丘桓收留教导,所以这高堂之上,便只左丘桓一人受礼。

    无旁人知晓的是,在堂内的条案上,静静陈列着一份格外厚重的贺礼,那是来自北漓的贡品,上面用金线绣着异域的花纹,奢华得令人侧目。

    送礼的人只称是北漓商人敬贺,无人深究,唯有左丘桓知晓,那是远在北漓的“故人”送来的,以一种隐秘而隆重的方式,来到了这场婚事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”高亢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徐裴与左丘盈同时转身,对着厅外的方向,郑重地弯下腰去。

    厅内厅外的宾客们霎时安静下来,唯有鼓乐声依旧悠扬。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    两人转向左丘桓,深深拜首。

    左丘桓眼眶泛红,他内心是说不出的喜悦。

    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    四目透过团扇的缝隙遥遥相对,徐裴眼中含笑。

    她微微屈膝,与他相向而拜。

    “礼成——!”

    欢呼声响彻整个府邸,宾客们纷纷起身道贺,鼓乐声、喝彩声、鞭炮声交织在一起,将婚礼的喜庆推向顶峰。

    左丘盈由喜娘和左丘凝萱簇拥着,穿过喧闹的人群,走向后院的新房。

    徐裴则留在前厅应酬宾客,直到酒过三巡,才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带着几分微醺,被簇拥着走向婚房。

    新房内早已布置妥当,红烛高照,帐幔低垂。

    喜娘笑盈盈地将徐裴引到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前,左丘盈端坐于上。

    床上撒满了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以及无数小巧的同心金钱,寓意“早生贵子”“永结同心”。

    “徐大人,该作却扇诗了!”有人高声起哄。

    徐裴挑眉一笑,接过侍女递来的纸笔,略一沉思,便挥毫写下。

    字迹遒劲有力:

    “云屏初卷处,玉面半分明。

    眉黛凝春岫,眸波漾晓星。

    愿得长携手,莫教团扇遮倾城。”

    诗句读罢,众人又是一阵哄笑,纷纷称赞“好诗”。

    左丘盈在团扇后听着,脸颊早已红透,心跳如鼓,她都不想等徐裴作诗就想把扇子放下了。

    在众人的催促声中,左丘盈缓缓抬起手,将手中的团扇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,那精心描绘的远山眉,点染的山茶钿,月牙般的面靥,以及那樱桃似的唇瓣,此刻终于毫无遮挡地展露在徐裴眼前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双杏眼,此刻水光潋滟,带着羞怯与一丝狡黠,正望进他的眼底。

    徐裴的呼吸微微一滞,随即唇边的笑意愈发深沉。

    左丘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微微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
    好害羞呀!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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