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徐大人肖想我这么久了啊
接下来便是“同牢”之礼。

    侍女端上一盘切好的熟肉,徐裴与左丘盈各执一双象牙箸夹起一块肉,送入对方口中。

    象征着从此同食共寝,风雨同舟。

    随后侍女捧上一个被剖成两半的匏瓜,瓜内盛着酒。

    徐裴与左丘盈各执一瓢,先饮半瓢,再将两瓢交换,饮尽余下的酒。

    酒液微涩,入喉却化作暖意。

    饮毕,侍女用红线将两个匏瓜瓢系在一起,放入锦盒中,象征着夫妻二人合二为一,同甘共苦,永不分离。

    最后喜娘递上一把金剪刀,徐裴与左丘盈各自剪下一缕青丝,交由喜娘用红绳系在一起,装入一个绣着“永结同心”的锦囊之中。

    红烛燃得正旺,喧嚣的人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。

    左丘盈抬眼,撞进徐裴深邃的眼眸里:“你今日更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随后又补充道:“没有以前不好看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徐裴一笑:“这话不应该是我来说吗。”

    左丘盈道:“谁说不都一样吗。”

    她重重的松了口气,脸色疲惫,一大早便起来,穿着厚重的衣服,头上也是像顶着两斤铁,压得她脖子疼。

    “我的脑袋好重啊!”左丘盈径直跑到铜镜前坐下,准备卸下头饰。

    徐裴来到她身后帮着一一取下发髻上的珠宝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,生怕扯到了她的发丝。

    左丘盈看着她脑袋上被取下来的珠宝,忽然想到:“今日肯定收了很多礼吧。”

    徐裴拿起梳子替她梳理散落的青丝:“库房都堆满了,管事的说实在放不下,又腾了两间院子,才勉强将塞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?”左丘盈听的眼睛发直“那岂不是……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?”

    他低笑出声:“便是我此刻递了辞呈,什么也不做,和你种种花草,逗逗鱼鸟,这辈子也吃穿不愁。”

    左丘盈心里高兴得不得了,想想都很惬意了,哪儿有过这么多的钱。

    徐裴松开梳子,缓缓蹲下身,环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他的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,力道有些紧,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嘉月……我终于……娶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左丘盈一愣,随后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:“那徐大人高兴吗?”

    徐裴没有抬头,反而将脸埋得更深,声音带着颤抖:“我很高兴……真的很高兴……”他顿了顿“梦里想了无数次的场景,居然真的……实现了。”

    左丘盈含笑道:“原来徐大人肖想我这么久了啊。”

    徐裴抬起头,烛光照亮他的脸,只见他眼眶微微泛红,泪水顺势滑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狗,委屈又无措,却偏偏固执地望着她:“嗯。”

    左丘盈见状,哪里还笑得出来,心疼得不行,她知道徐裴感性,泪水也来得格外快。

    她伸出双手,捧住他的脸,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:“大喜的日子,怎么还哭上了。”

    徐裴不再说话,只是抬手,牢牢扣住她的后颈,微微起身,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而热烈地吻她。

    以往他的触碰总是带着克制与温柔,而此刻,他的吻里裹挟着压抑许久的爱恋与珍视,却又带着温柔,撬开她的贝齿,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。

    左丘盈先是一怔,随即失笑。

    她能感受到他唇间的颤抖与急切,缓缓闭上眼,伸出双臂,环住他的脖颈,轻轻的回应着他。

    红烛的火苗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映着镜中交叠的身影,将两人的面庞都染上一层绯红。

    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,才微微分开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皆是眸光潋滟,呼吸交缠。

    徐裴看着她泛着水光的杏眼,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。

    他忽然低笑一声,手臂一弯,便将她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左丘盈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在他胸前,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,轻轻落下床幔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影。

    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暧昧的昏暗,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床头的红烛依旧燃烧,将帐幔染上朦胧的暖色,满室旖旎。

    鸳鸯被里成双夜,一树梨花压海棠。

    苦难与血泪终将成为过往,等待他们的是共哀喜乐的岁岁年年。

    ———全文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