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给他的指引。
楼兰数年来作恶多端,致使中原生灵涂炭,百姓居无定所。
上苍既然选择让自己看见几分未来之景,那他便绝不会将这份机缘白白浪费掉。
夜色苍茫,烛芯烧得正烈,站在窗边的霁晖手握成拳,心中顿时下定了主意。
他必然会殚精竭虑的做好储君之位,壮大显国,令其永远处于不败之地。
只要他还在这世上活着一日,便不会容许楼兰有任何踏足中原的机会,来侵害他的子民。
只要守住了疆土,守好了中原,阿姊便不会下界遭受无妄之灾,枉送了性命。
“阿姊,你因我已经遭受了一次不公,往后的余生里,我定会小心行事,不再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窗外雾气正浓,可映入他那双明净眼眸时却无故出现了点点繁星,化作一缕清风,霎时吹散了雾气,令弯月得以在他的眼中重建光辉。
隐在雾色浓重的千里外孤岛上,一缕浅蓝萤光遽然冲破包围,如飞翎般划入天际,只在眨眼间便化为幽幽白光散落在四周江水之上,瞬间将淮江河弥漫的雾气全部驱散,寻回所有安宁。
霁薇孤身站在岛上,悄然隐去指尖灵力。
长湖岛彻底荒废,这里再也没有生长任何林木果树的能力。
如今岛屿下的多余之物虽然已经离开,但霁薇的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。
碍于此刻历练加身,多有不便,她只得传信一封,提醒同在凡间探查的贺溪亭对此事多加注意。
“雾、雾散了!船可以开了!”
一缕青烟穿过窗纸落入昏暗厢房内不久,霁薇便听到门外有人轻呼道。
她顺着屋内被投射进的昏黄烛光摸索到了床脚,正欲躺下休憩一番,却不料房门处倏地传来一阵轻悄的脚步声。
来人动作小心的走到厢房门前,犹豫不决般地举手又落下。
霁薇坐在床沿,目光颇为好奇地静默观察起屋内地板上那人纠结不已的晃影。
霁晖本是大摇大摆地遣散了这里所有的侍从婢女,但当他走到黑漆漆的厢房门前,又突然被犹豫困住了身子。
高鸿受伤休息,他身旁便再也没有能够诉说心事之人。
可心事堆积无法倾吐,他自己又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房内,着实难受,思来想去,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来到了霁薇的厢房。
他二人都不曾主动吐露身份,虽然自己今日本是想一展头角令她大吃一惊,大为震撼,但事与愿违,自己所想的计划根本没有一步得以实现。
天色昏沉,如今来到她的房间,霁晖竟莫名生出几分忐忑,不知该如何坦然的面对她。
也不知姐姐睡了没有?
若是睡了,那他就忍一个晚上的心事!
但若是没有,那他……
“吱呀。”
怎料他还未腹诽完,面前近似不过三寸的房门陡然被人拉开。
昏黄烛光顿时绕过他的身影挤进敞开缝隙的门内,隐隐约约照清厢房内清雅的陈设,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圆眸。
“姐、姐姐……”霁晖情不自禁地唤道。
见他如此,霁薇忽然扑哧一笑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少年青涩着脸,与白日那副不威自怒的模样全然不同,甚至轻易便能窥出几分紧张。
“我、我来……噢,就是想来问问姐姐的伤好得怎么样,顺便……”
他抿了抿唇,最终选择直言:“顺便想与姐姐说些心事。姐姐,你现下方便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