宠儿子也疼女儿,哪个也没舍得责怪。
睿亲王府这边,赵浔用完午膳了无困意,站在廊下逗弄笼里的八哥玩儿。
这畜生养了有些时日,始终不肯开口。赵浔教它唤“佑章”,傻鸟滴溜着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虫干,它不叫他不给吃,他不喂吃的它死不开口,几番较量,人和鸟都有些负气。
正大眼瞪小眼,高光远领了位宫人来传皇帝口谕,道是去郾州的事定下了,后日启程。
郾州是季相的老家,有名的鱼米之乡,物产富饶,市井繁荣,近年却连连报灾,税银一减再减。
拉拢党羽靠的无非财、权、色,皇帝怀疑季相勾结当地官员中饱私囊,派苏明澈赴郾州查证。
至于赵浔,是明面上的幌子,关键时刻还能给苏明澈当护身符用。季青山可以不把苏明澈放在眼里,动赵浔还得掂量掂量,除非他想公然造反。
久居皇城,能玩的都玩遍了玩腻了,那日在慈安宫,皇帝一提,赵浔二话不说痛快答应。
高光远得令,赶紧大张旗鼓收拾行囊,他年纪大不宜舟车劳顿,王府这边也要留人照应,沿途伺候赵浔的重担就交给义子高武。
高武二十出头,人如其名,长得五大三粗,论忠心自没话说,就是做事不够细致。
高光远将能考虑到的悉数交代周全,威吓道:“倘若王爷有丁点闪失,你就死外头别回来。”
高武嫌他多虑:“不还有随行侍卫么。”
侍卫自然有,多年没出远门,又是替皇帝办事,赵浔怎舍得委屈自己,光衣物用品就塞满三辆马车。
三日后在皇城外官道上碰头,浩浩荡荡的阵容把苏明澈吓一大跳,相较之下,他只一辆马车三两仆从,寒酸得紧。
赵浔显然也这么想,阴阳怪气道:“朝廷可曾克扣苏大人俸禄?”
现任吏部主事乃太傅陈芾,当年苏明澈在宫中伴读时就受陈太傅教导,老爷子对他分外怜惜,莫说克扣俸禄,恨不得把能给的好处全给他。
苏明澈行过大礼方回话:“不曾,实因下官习惯轻简。”
赵浔冷哼,就你是为国为民的好官,本王是骄奢淫逸的恶棍?
这日雨歇风止,秋高气爽,金灿灿的朝阳洒在赵浔身上,显得贵气非凡。
见他面露不悦,苏明澈顿感不安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与这位王爷相处,明明已万分小心,还是会勾起他的无名火。
“此趟往返郾州少说也要月余,苏大人这般恪守礼数不嫌累得慌么?”
苏明澈肃了肃神色,“微臣但听王爷吩咐。”
不知何故,他越恭顺赵浔越觉得别扭。早先听闻皇帝要赐婚,不管不顾地跑来求他,显然不屑与无实权的自己有牵扯,当面却一副言听计从的姿态,是他最厌恶的那种读书人的虚伪。
“出门在外就别王爷大人的,互称姓名罢。”
苏明澈称是,赵浔接着道:“本王这边人马多,脚程不宜过快,夜间需寻大客栈方能安顿得下,途中如遇名胜古迹,要停下游览,另外饮食上也不能将就……”
户部统管国库收支,花国库的钱财,宗旨是能省则省,苏明澈肉痛,照赵浔这个走法,够自己跑十个来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