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雨下得更大了。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,仿佛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焦急地叩击。
我坐回椅子,看着桌面上镇厄盘的碎片。失去了古老法器的稳定支撑,系统变得异常敏感而脆弱。而今晚送来的这具尸体,散发着我从未接触过的能量形式,无法归类,无法理解。
我闭上眼睛,尝试像过去那样,通过冥想来连接整个殡仪馆的能量流动,梳理那些因镇厄盘损坏而产生的紊乱节点。
但这一次,杨欢尸体散发的那股奇特“信号”如同背景噪音般,持续干扰着我的感知。那噪音很微弱,却无法屏蔽,无孔不入。
在这持续的、低沉的干扰中,我的意识渐渐模糊。我似乎听到了许多细碎的声音,像是很多人在低声争吵,又像是画笔在画布上快速涂抹的沙沙声。
在我彻底陷入睡眠之前,最后一个闯入脑海的意象,是值班室窗户玻璃上,那被雨水模糊的、我自己的倒影。
那倒影的嘴角,似乎正缓缓勾起一个与杨欢尸体脸上如出一辙的、充满讥讽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