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凡尘的线索
    第9章 凡尘的线索

    阳光再次透过值班室的窗帘缝隙,在地面上投下狭长的、苍白的光带。夜晚的寒意与怨念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停尸间的深处,留下一个被掏空般疲惫不堪的我。

    舌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昨夜那场刀尖跳舞般的冒险。大脑依旧残留着被记忆碎片冲刷后的钝痛,那场冰冷的雨、那只被掰开的手、以及急速下坠的绝望感,如同烙印,深深留在感知的底层。

    但比起身体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创伤,一种更明确的东西在我心中生根——目标。

    我知道了她死亡的真相,一场残忍的谋杀。那么,下一步,就是将这来自亡魂的、碎片化的控诉,转化为阳世可以理解和行动的线索。

    这很难。我“看到”的影像模糊不清,男人的脸始终是扭曲的阴影,只有那只戴着金属戒指的手,和那昏暗楼梯间的局部环境,还算清晰。仅凭这些,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凶手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但我必须尝试。这不仅是为了安抚红衣女尸的怨念,稳固“镇厄盘”,也是为了我内心那点尚未泯灭的、对正义的朴素认知。如果法律能够制裁他,或许就能在她滔天的怨恨铁壁上,凿开一丝裂缝。

    白天交接班后,我没有立刻休息。强烈的使命感驱散了部分睡意。我坐在值班室的电脑前,开始搜索近期本市的新闻。关键词:“坠楼”、“女性”、“红衣”、“谋杀疑云”。

    网页刷新的进度条缓慢移动,我的心也悬着。很快,几条相关的新闻标题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城南旧区一名女子凌晨坠楼身亡,警方初步排除他杀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情感纠纷?年轻女子身穿红裙坠亡,男友接受调查后释放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平安公寓坠楼案疑点重重,家属质疑警方结论”

    平安公寓!城南旧区!新闻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,但那个老旧的楼梯间外部环境,与我“看到”的碎片中的背景,有几分相似!

    我点开那条“疑点重重”的新闻,仔细阅读。报道提到了死者名叫苏月,二十二岁,外地来此打工。事发当晚与男友发生争执,随后从其所住的平安公寓四楼楼梯间窗户坠下,当场死亡。警方调查后,因其男友有不在场证明(据称当时在与朋友喝酒),且现场未发现明显搏斗痕迹及第三方指纹,故初步认定为自杀或因争执意外失足。

    自杀?意外?我心中冷笑。我“看到”的那只被粗暴掰开、戴着金属戒指的手,清晰无比!那绝不是自杀或意外!

    报道末尾提到了苏月的老家地址,以及她一个在本市工作的表姐的联系方式(出于保护隐私,并未直接公布,但提到了其表姐曾接受采访质疑警方)。

    线索!虽然微弱,但这是连接阴阳两界、将亡魂的执念导入现实世界的桥梁!

    我记下了平安公寓的地址和苏月表姐的姓氏(李女士)。接下来,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。那个男人的名字?他的长相?那只金属戒指的细节?

    仅凭我空口白牙去说“亡魂托梦”,只会被当成疯子。我需要更“实在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想到了殡仪馆的档案。苏月的尸体在这里,那么接收时必然有相关的文件记录,或许包括办案民警的联系方式、更详细的事件描述,甚至……现场照片的复印件?(虽然可能性极低)

    我再次来到人事档案室,借口需要核对近期接收的非正常死亡记录,吴阿姨依旧没多问,只是示意我自己找。

    在近期的档案里,我很快找到了苏月的记录。上面有她的基本信息,死亡原因标注为“高坠”,接收尸体的是城南分局的法医和办案民警,记录上有一个警官的姓氏和警号(王警官,警号:XXXXX),以及一个城南分局的办公电话。

    没有照片,没有关于她男友的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我有些失望,但至少有了一个官方渠道。我可以尝试以殡仪馆工作人员的身份,打电话去“咨询”一下,比如核对尸体处理流程,或者……旁敲侧击地问问案件进展?但这很冒险,容易引起怀疑。

    将档案放回原处,我心事重重地离开档案室。刚走到主楼大厅,就听到两个穿着保洁制服的大妈在休息角低声闲聊。

    “……就是前几天送来的那个,穿红衣服的,听说挺邪门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城南那个案子,听说那女的死的冤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咋知道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侄女就住平安公寓隔壁那栋!她说那晚上听到那层楼有吵架声,还有个男的声音凶得很呢!而且……”保洁大妈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那男的不是啥好东西,之前就跟不三不四的人混,手上还戴着个挺唬人的骷髅头戒指……”

    骷髅头戒指!

    我脚步猛地一顿,心脏几乎跳出胸腔!骷髅头戒指!金属戒指!对上了!我“看到”的那只掰开苏月的手,戴着的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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