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反而像是一种慢慢升起的静火,沉、冷、且极有分寸。
阿喻不敢作声。
他记得贺云荀在书房曾说过一句话——
“若她肯要我,我便弃贺氏而赘谢家。”
“可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当一个用得稳的外臣,那我……便也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这一刻,阿喻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第二层意思。
贺云荀终于将手中那卷线报展开,只看了一眼,唇角便微微抬起。
“李瑾清……动得够快。”
“倒省了我出这第一刀。”
他合上卷轴,转身吩咐:
“传信,朝前我会出声——但,我不帮李瑾清,也不护陆如归。”
“谢宛枝要我站哪,我就站哪。”
他说完这句,走回案前,坐下泡茶,动作极缓。
“只不过……”
他淡声喃喃,“若她真的护到底——那我便真信了。”
“她护的,不是谢府。”
“是他。”
如果谢宛枝护的是家国,是名,是权,贺云荀都可退。但她若只是为了护’他’——贺云荀的眸色更冷——他便绝不会再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