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活了?”岑锦玉道。
孟宁然也很蒙圈,“我不知道啊,我一睁眼就还是在我原来的地方,就像重活一世。”
岑锦玉皱眉,“你也死了?”
不应该的。
她前世布下的法阵能够用她一人换来全部人的生机,怎么可能说死就死?
难道还有其他的东西在干扰她们?
孟宁然道:“你身死后,我就被剩下的雷劈死了,没灵力护体我很脆弱的。再次睁眼,我就回到了我刚下山历练那会了。”
也是几个人相逢的时间点。
不过前世的岑锦玉随母亲漂泊,那时候她还没有完全记事,只记得某天醒来时,母亲就不在自己身侧了。
那现如今的岑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
岑锦玉说:“那我们随机应变,她们会有记忆么?”
“说不准。”孟宁然咬了咬嘴唇。
那是孟宁然心虚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,可惜岑锦玉没有看见。
岑父就坐在大堂中央,端着架子,直到看到岑锦玉身后的孟宁然,这才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,“孟姑娘你来了啊......”
孟宁然抬手,“多的不说,带我去看薛夫人。”
岑父嘿嘿赔笑着,立刻就命人带她们过去。
岑锦玉才抬脚,便被岑父训斥,“孟姑娘办正事,你过去干什么!还不快给我滚回来!”
给岑锦玉吓一大跳,只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出来而已。
为什么老要吓唬她。
岑锦玉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泪。
孟宁然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岑父,“她跟着我的,她有天赋,后面就跟着我走了。”
岑父还想反驳什么,却被孟宁然一个眼神瞪回去了,“你别忘了我代表谁来的。”
不愧是皇家来的,说话都这么有气势。
前世的孟宁然原本是皇帝的小女儿,被封为安央郡主,后来因天赋异禀被花遥宗主看中,成了关门弟子。
孟宁然尚在皇朝时,便是被千般宠爱长大的小郡主,若不是被带走,后面应当是会被封为公主的。
所以不管是出于孟宁然的实力,还是出于孟宁然的身份,没有人不怕她。
于是岑父还是老老实实闭了嘴,只是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岑锦玉。
孟宁然比岑锦玉先反应,又扭头瞪了一眼岑父。
岑父这才真正老实,缩起脖子做人。
下人带着她们走向薛夫人的灵堂。
“你对你母亲的印象,还有多少?”孟宁然随口一问,但是岑锦玉知道,这是在问前世的。
前世她是被花遥宗收留的,也算是花遥宗主的弟子。
也像是她的孩子。
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,岑锦玉印象很浅。
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手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丝带,缀着一只黑色的蝴蝶。
岑锦玉对那只蝴蝶的样貌记得很清晰,可能是因为那是母亲身上为数不多的物品吧。
其余的,只记得她经常抱着自己走来走去,到最后彻底不见,被路过的花遥宗主收留。
岑锦玉摇摇头,没有再多言。
不过片刻,几人很快走到了薛夫人的灵堂前。
下人带她们到这里后,便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走了,只剩下岑锦玉和孟宁然二人在此。
那扇大门大大咧咧开着,一眼便能看见盖着茅草的薛夫人。
另岑锦玉震惊的不止于此,更是薛夫人床边的那盏渡灵灯。
这世间不仅可以修炼灵力,还有一种很特殊的人存在,名作执灯人。
执灯人,渡人渡己,渡过奈何,引向轮回。
人有执念,执念化为灯芯,芯火长燃,幻化灯影。
执灯人便是来灭灯火,引轮回的人。
每一位亡人在去世后都需停灵七日,而这七日内,身旁都需要放一盏灯。
若七日内灯火未燃,便无事,若灯燃,那必须请执灯人来解决。长久不解决,执念便会形成狂妖,无差别攻击所有人,吞噬他人心念。
人若没有了心念,便是一具行尸走肉,和死亡没有区别,因为那再也不是原来的人了。
前世孟宁然和另外一人专注于寻找渡灵灯,而岑锦玉和另外几个一起专注于补天大典。
所以岑锦玉其实很少入灯影,每次都是孟宁然带着的。
薛夫人床边那盏渡灵灯,散发着幽幽黑气,而仔细看去才能看清,那灯火早已燃起。
只不过是无法察觉出来的黑色焰火罢了。
岑锦玉从未看过一盏黑色焰火的灯。
一般都是正常的焰火颜色,再特殊过去的也是修炼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