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前面的大乾九皇子杨开泰指着王士晨,怒目而视,大声斥责。
叶宁这才头一回见到这位曾经和他有过节的皇子。这人虽然长得仪表堂堂,但那薄嘴唇就把他刻薄的本性给暴露了。
王士晨被九皇子这么一骂,脸色煞白,愤怒地说道:
我王士晨出身学宫,一生立志要为国家尽忠,什么时候干过受贿的事儿?说我收了贿赂,简直就是胡说八道!再说九殿下身为大乾皇子,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?这天下可不只是杨家的天下,也不是我们这些朝堂官员的天下,而是亿万百姓的天下,怎么能随便动用民间的财物呢?
………
这位原本就瘦弱的谏议大夫这会儿大声叫嚷着,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正气白光,天空中那条乱瞳之龙一时间居然压制不住他。
没人敢和他对视。
九皇子被当面指责,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。他转身抱拳对皇帝说:“父皇,王士晨目无君上,违背国家大义,还否认杨家江山的正统。要是不惩罚他,他那些言论传出去,恐怕会有麻烦!”
“这……”
众位大臣心里一惊,九皇子这是要把王士晨往死里整啊。那些同样出自稷下学宫的大臣们都站了出来。
“臣觉得王大人说的是实话,罪不至死,还请陛下饶他一命!”
“是啊,陛下!不能只凭九殿下一面之词就给王大人定罪,不如问问户部尚书就清楚了,万万不能草率定罪啊!”
大臣们纷纷跪下,大声劝谏。
叶宁见了,暗自叹息。稷下学宫的人修习浩然正气,碰到这种对国家不利的事儿,就算撞死也不会低头,这位九皇子确实招人讨厌。
他偷偷看了眼皇帝,发现皇帝面无表情,根本看不出他在想啥。
“九弟,朝堂上议事难免会有争论,何必急着给王大人定罪呢,这样实在不妥。”
这时太子慢悠悠地站了出来,用哥哥责备弟弟的口吻说了两句,然后看着皇帝说:
“父皇,儿臣觉得听听裴大人的意见也挺好的。”
大乾皇帝冷冰冰地开口道:“裴迁,你来说说,国库真的这么紧张吗?”
户部侍郎裴迁走上前,声音低沉地说:“陛下,王大人之前说得没错,如今国库确实紧张。而且……您修建的帝极宫耗费巨大,这个时候再北巡,未免太仓促了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属于北凉道一派的大臣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喜悦,于是就顺势上前劝说道:
“陛下,既然掌管户部的裴尚书都这么说了,那就说明确实有困难。臣等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,以大局为重。”
这时候,除了叶宁这些没什么地位、说不上话的小臣没资格表态,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几乎都跪倒在地。
这场面,倒有几分逼迫的意思。
大乾皇帝冷冷地盯着下面,果断地说:“北巡这件事,不可能取消!帝极宫从朕登基就开始修建,就是为了这次北巡北凉,出关消灭大元!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整个宏伟的紫极宫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地下好像有沉睡的巨兽终于醒了过来。
叶宁惊讶地低下头看去,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口号声。
叶宁的瞳孔猛地一缩,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突然裂开,方形的台阶轰隆一声升了起来,下面是一处漆黑的牢狱,里面有好多光着上身的男人,身上绑着锁链,正围着一个转轴使劲拉动。
这些人以前都有强大的修为,如今却被囚禁在这里,成了推动转轴的苦力。
他们周围站着好多戴着恶鬼面具的披甲武士,挥舞着钢鞭,一旦有人动作慢了,立刻就会遭到毒打。
被打的**肉绽开,鲜血直流。
而在牢狱的上层,成千上万面黄肌瘦的百姓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足有十万之多,神情呆滞,脚踩着踏板。
轰隆隆!
这一切眨眼间就消失了,因为四面八方升起厚重的铁板,严严实实地合拢起来,把那些残酷的场景都遮住了。
连呼喊声也渐渐听不见了。
这时候,地面停止上升,一座座崭新的宫殿从地底升了起来,形成了庞大的宫殿群。人们不由自主地走到边缘张望,随即都呆若木鸡。
以紫极宫为中心,方圆十万里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钢铁巨兽,四个巨大的金属轮子上有龙头浮雕,而这座恐怖战车的正面是一个张着大口的恶鬼形象。
那巨口漆黑一片,看不到一丝光亮,好像通向地狱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百官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这么庞大的机关肯定是那三家出身的大师设计的,规模前所未见。
就算是大宗师,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也渺小得像尘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