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这四个人还能保持冷静,可后来就渐渐吵了起来,语气越来越激烈。他们四人的气势相互碰撞,屋子都快被震塌了,周围的白衣人全都流着血倒在了地上。
“够了!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!你们要是再不知趣,就别怪我动用圣器了!”
棺材里突然传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,仅仅这一声,就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“哼!不管怎样,事情办成之后我要一个交代。”
最先说话的人不甘心地说道。
“可以。”
棺材里传来同意的声音。
直到这时,这间屋子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时间一晃,又过去了一个月。
慧霞山。
山顶雾气弥漫,清晨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叶宁从浓雾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衣,长发披肩,步伐平稳又轻快。和刚突破的时候相比,现在的他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。
沈云死后,风雨楼逐渐陷入动荡,对叶宁他们不再构成威胁。叶宁把权力交给王展,让他继续执行计划,而自己则在帝都附近的山川名胜中游玩,寻找那些可能转瞬即逝的灵感。
到了他现在这个境界,想要提升领悟度,只靠刻苦练习是不行的,必须主动去领悟。
叶宁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,权力只是人生的点缀,武道才是他的根本,如果把主次弄颠倒了,那就太可笑了。
“嘶!”
远处传来一声欢快而响亮的马蹄声。
叶宁立刻笑了,刚走到山口,一道黑影就从远处飞奔而来。
正是许久未见的黑珍珠。
这匹马比以前更加神骏健壮,肌肉线条清晰,就像雕刻出来的一样,充满了美感。
叶宁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就在这时,远处有一个人骑着马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。
“总司大人,王展大人让我来通知您赶紧回朝,帝都出大事了!”
一个锦衣卫气喘吁吁地跳下马,抱拳说道。
叶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嘶!”
一道黑影从远处飞驰而来,停在了监察司衙门前,扬起了前蹄。
叶宁把马交给在一旁等候的锦衣卫,大步走进了衙门。
一路上,见到他的锦衣卫都弯腰行礼,十分恭敬。
“说吧,出什么事了?”
叶宁走进议事堂,正好看见王展在那里等着,笑着问道。
“大人,朝廷临时决定午后议事,百官要在紫极殿前集合。”
王展恭敬地说。
叶宁点了点头,伸手拿起屏风上的官服穿上。
“大人,门外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。”
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,捧着一封信。
叶宁挑了挑眉,接过信,淡淡地问:“人呢?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
叶宁打开信,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:
多听、多看、少言!
只有六个字。
叶宁若有所思,马上就想到这封信肯定和朝会有关。
是谁在提醒他呢?是铁战,还是杨翦?
“有意思。”
叶宁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慢慢走出了衙门。
朝天门前,各种马车飞快驶来,这条原本能并排走八辆车的大道,此刻显得有些拥挤。
这些马车都有各自的标志,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家的。
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虽然马车很多,但它们都有序地排列着,前后规矩,丝毫不越界。
这就是官场,权力者们按照权力大小形成了自己的等级。
叶宁没有坐总司衙门给他准备的马车,而是在车流中悠闲地走着,周围的马车纷纷投来惊讶和嘲笑的目光。
“宰辅大人来了!”
这时,后面传来一声惊呼,紧接着是一阵慌乱,刚才还在争着往前开的马车立刻分开到两边,让出一条路,一辆白色的马车缓缓驶来。
“是叶小子啊。”
马车经过叶宁身边时停了下来,张庆之和蔼的面容出现在车窗前。
叶宁笑着行礼。
“要不要上来和老夫聊聊天?”
张庆之说完这句话,叶宁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得既羡慕又带着点嫉妒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叶宁笑着拱手,直接跳上了马车。
刚坐下,车厢轻轻晃了一下,然后平稳地向前行驶。
张庆之望着对面神情平静、丝毫不见紧张的叶宁,不禁笑得愈发开怀,敲了敲手中的木杖,说道:“你最近干得挺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