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了他全部注意。
叶宁望着在马车里嬉戏的稚子,笑意渐敛。终有一日,这孩子会识破这个善意的谎言。
"嫣姐,该启程了。"
他轻声催促。每多耽搁一刻,这对母子便多一分危险。
"好。"
嫣娘温顺应声,登上马车放下帘帷。叶宁亲自执鞭,车轮轧轧碾过青石板路。
铁云全程目睹叶宁处理这些毫不相干的事务,直至马车驶出城门,满腹疑云却按捺不发。
......
第三日晌午,叶宁方迟迟归来。
铁云目光已隐含愠色。整整三日,叶宁竟未采取任何行动。
他强压质问的冲动,决意等到明日。若仍无结果,虽不会为难叶宁,但锦衣卫的大门将对其永远关闭。
铁云,最恨欺瞒。
而叶宁恍若未觉,进城后径自办了两件事。
岭东城有条名为"故纸里"的陋巷。
污水横流的沟渠散发着腐臭,破败杂乱是此地唯一的注脚。
"林记"的招牌毫不起眼,但叶宁知晓这里能获得他所需之物。
"老林,来生意了。"
叶宁慢悠悠地走进屋内,将一张百两银票轻放在桌案上。
桌后坐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,两鬓斑白,正专注地写着字。他没有立即抬头,而是不急不躁地完成手头的笔墨。
叶宁并未催促,只是负手而立,唇角含笑。
有本事的人往往认真,而求人办事则需耐心。所幸,他并未等太久。
“看来,这次的生意不好做。”老林瞥了眼银票,不紧不慢地收入怀中。
“若容易,也不会来麻烦您了。”叶宁笑着取出一封信,轻轻按在桌上,“仿写此人的字迹,要让他自己都辨不出真假。”
老林只扫了一眼,便淡淡道:“简单。”
“内容由我口述,你来写。”
一炷香后,叶宁满意地离开了铺子。
他没有直接离开巷子,而是朝暗处走去。
岭东城不大,但三万人口中总有几位身怀绝技的隐士。这些人或因往事隐姓埋名,江湖中人或许瞧不上他们的本事,可在叶宁眼中,用得巧妙,便是利器。
自幼在此长大,他知晓的隐秘实在不少。
叮叮当当——
巷尾一处破院中传来密集的敲打声。炉火熊熊,水池泛光,一名魁梧大汉赤膊挥锤,神情专注。
“封叔,成了吗?”叶宁高声问道。
大汉抬头,左脸的刺青格外醒目——那是囚徒或官奴的印记。他沉默地从池中捞出一把黑沉的绣春刀,随手抛来。
叶宁屈指一弹刀身,清脆铮鸣。
“不愧是黄级兵器,铸刀正合适。”他满意地点头。
“材料不够,我贴了私藏。”大汉冷冷道。
叶宁干笑两声。
“五千两黄金,不讲价。”大汉继续敲打铁块。
“我现在没钱。”叶宁坦然道。
大汉动作一顿,盯着他看了半晌,最终道:“你将来会有。三个月内还我。”
叶宁指尖抚过刀锋,笑道:“价格公道。不必三个月,明日还你万两。”
大汉不再多言,只淡淡道: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