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宁顿时豁然开朗,牛阳、庄家、邪灵宗,种种线索终于连成一线。
"敢查这等势力,铁大哥想必也非等闲之辈?"叶宁试探道。
"哈哈哈!"大汉突然放声大笑,震得酒肆众人纷纷掩耳。只见他掏出一枚玉牌拍在桌上——赫然是锦衣龙卫令牌!
"铁云,东丰道巡察使。"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宁,"论起来,咱们还算同僚。"
叶宁心头一震。巡察使虽品级不高却权势惊人,更不用说对方出身锦衣卫四大家族之首的铁氏。但转念一想,不过是个家世显赫的酒友罢了,便只淡淡应了声:"哦。"
铁云挑眉:"就这反应?"
"铁大人白喝我这么多酒,该是您给我个说法才对。"叶宁戏谑道,"小弟都快被你喝穷了。"
铁云先是一愣,继而抚掌大笑:"好个伶牙俐齿!不过正因你这性子,老子才愿意跟你喝酒!"
叶宁嘴角微扬,端起酒杯轻挑剑眉,眼中闪过一抹玩味:"痛快!满饮此杯!"
酒过三巡,铁云脸上笑意渐敛,长叹一声:"叶老弟,我大乾立国至今已镇守中州武林千年,表面看似繁花似锦,实则暗流汹涌。那些邪道宵小虎视眈眈,世家大族更是蠢蠢欲动,眼下正是百年难遇的动荡之时。"
他将酒杯重重放下,正色道:"锦衣卫肩负监察武林之责,如今各派年轻俊杰如雨后春笋。那日得见叶老弟,当真是意外之喜。我锦衣卫正需要你这等人才。"
叶宁略显诧异:"大乾国运昌隆,何来衰败之相?"
"自古王朝气数以一千二百年为轮回。每逢此时,江湖门派必兴风作浪。若能渡过此劫,自可再享千年太平;如若不然..."铁云冷笑一声,瞥见叶宁怀疑的目光,沉声道:"莫要小觑这天数玄机。大乾之前的大易、大兴、大汉、大隋,无一例外。唯大汉历经九劫,终因内部分裂而亡,故有''''汉以强亡''''之说。"
这番秘闻令叶宁若有所思,不禁联想到前世种种,意味深长地笑道:"大汉...倒是个有趣的称谓。"此刻,这个世界的壮阔画卷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。
铁云继续道:"更不必说北州大元频频南下侵扰,西州大唐君臣一心意图东出。如此内忧外患,岂能不忧?"
叶宁垂眸不语。这些纷争与他本无干系,但铁家世代效忠大乾,注定无法独善其身。
"罢了,远虑暂且搁置。眼下邪灵宗为非作歹,你可听闻岭东城方圆三千里近来发生的怪事?"
"可是阴月生辰孩童接连失踪之事?"叶宁眉头紧锁。此事已持续两年有余,却始终未能揪出幕后真凶。
"正是邪灵宗所为!庄家商队往来南北,我怀疑其中必有勾结,可惜苦无实证。"铁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叶宁,语带期盼:"初见时我便知你非池中之物,这些时日更印证了我的判断。不知叶老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"
叶宁心念电转——这或许是个机会。但他仍直言道:"帮忙无妨,只是我尚未赴皇城任职,如今并无查案之权。"
"事急从权!我可为你谋得从六品巡查监司一职。若能破获此案,待你赴京时这官职便作酬劳,如何?"
叶宁轻叹:"铁兄果然豪爽,叶某应下了!"他毫不矫情——这巡查监司乃锦衣龙卫要职,向来由四大家族嫡系把持,常人难得其门而入。
吞下诱饵意味着他从此打上了铁家嫡系的烙印,但这又怎样?铁家乃锦衣卫之首,背靠大树自然好乘凉。
"三日之内,我将了结此事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无论我做什么,你不得插手,还需全力配合。"
"一言为定!"
铁云应允后,叶宁抄起从黑衣人手中缴获的长剑,身影隐入夜色。
"三天?"
铁云摩挲着下巴,眉头微蹙。
他在此地耗费半月有余仍理不清头绪,叶宁竟夸口三日破局?
若非深知此人从不说空话,他几乎要以为对方在戏弄自己。
"也罢,且看你如何施为。这将决定铁家...是否对你倾注资源。"
铁云轻笑起身,拂袖而去。
叶宁并未急着解答铁云的困惑,甚至保持着往日作息。
日近正午才推门而出,前往宽叔宅院帮嫣娘母子收拾行装。
严家宅院地段上佳,除却命案阴影堪称完美。叶宁寻了个不忌讳血腥的江湖人,代嫣娘变卖了房产。
未及晌午,行李已收拾停当。马车静静停在宅前,嫣娘凝望着生活多年的庭院,不觉泪湿罗衫。
年幼的小颜此时才察觉爹爹不在,哭闹着要寻父亲。叶宁将他搂在怀中柔声哄劝,说爹爹去远方办差,很快便归。
孩童早已习惯父亲常年在外,很快破涕为笑——眼前堆积的新奇玩具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