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赵莉敲了下门,探出了头,像是一个职业侦探似的,手指着马天博,示意他出来。
马天博当时没有看到教室的门开了,还在低着头想着刚才andy去商店买了几双袜子,找了几便士的事。赵子龙在教室门开的时候,就发现了赵莉在门口,他觉得赵莉更像是一个间谍,在看到了赵莉伸手勾回手指的时候,他以为赵莉是在叫他,但是得到了赵莉一个大大的白眼后,他轻轻地拉了下马天博的衬衫。
等到马天博走出教室的时候,教室里出现了一阵细琐的喧嚣,英语老师拍了拍讲台,让大家安静的时候,丛文轩回过头去,看向了赵子龙,赵子龙摆了摆双手,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,丛文轩看下了宋可欣寻求帮助,宋可欣一脸懵懂的样子,丛文轩就知道了,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被叫出去了。
当马天博和赵莉一同走到办公室门口时,马天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屋内,瞬间,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——大姨夫。看到大姨夫的那一刻,马天博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莉,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,刚想开口询问,却又觉得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。还没等他开口,赵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他先别出声。
随后,大姨夫赶忙向赵莉道了谢,那感谢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仓促与不安。道完谢后,他便转身跟着大姨夫匆匆往家里赶去。
一路上,气氛格外压抑,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。大姨夫始终沉默不语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。马天博几次张嘴想要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可看到大姨夫那凝重的神情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心里清楚,一定是出了大事,而且这件事恐怕还不简单。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,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着马天博的内心。
终于,他们到家了。
外婆家里坐满了人,除了外婆外公外,马天博的奶奶也在,她看到天博进来的时候,双眼冒着光,嘴里发出了声响,“天博啊,奶奶的好孙子,你爸养你一回不容易,这回你可得救救你爸呀!”说完就兀自地擦着眼泪。
“亲家,你和孩子说这个干什么?现在是要想想怎么救小马,”天博外婆说着,超天博挥了挥手,示意他过来坐。
马天博一脸懵地坐在了炕沿边上,挨着他的妈妈。
“不救,救什么救?钱是他耍的,人是他捅的,凭什么他出事了,还得我们来给平事?”马天博的妈妈突然大声地说,言语里透漏着不满和委屈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”天博奶奶往前凑了凑。
“那还怎么说?他出去耍钱是我让的吗?他借钱耍钱,是问我同意的吗?他捅人的时候想过我们娘俩了吗?”天博妈妈打断了奶奶的话,双眼充满了怒气。
“那他耍钱,的确是他的不对,他没和你商量,再说和你商量,你也不能同意是不是?”天博奶奶轻叹了口气,絮絮地说道。
“那他耍钱,是和你商量了?”天博妈妈横眉怼着奶奶,奶奶也只是低着头擦着眼泪,低声地说,“凤琴啊,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,反正这事都出了,我就说了”,她想了想,身子向后靠了靠,说道“你不为爱民想,你也要为天博想不是?这要是不答应老田家的要求,人家执意要起诉,一旦爱民进去了,这以后天博政审什么的是不是就过不去?我也不知道天博这个学到底上的怎么样,但凡有一天他不上了,连军是不是都参不上了?凤琴,这回你可真要好好想想。”说罢,她侧头偷瞄了下天博妈妈。
这个时候,天博才恍然大悟,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原来,这些天来,天博的爸爸整天沉迷于和别人打牌赌博。他不仅把自己的钱输了个精光,还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。当他意识到自己被人设局骗了的时候,心里顿时充满了愤怒和不甘,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,最后竟和那些打牌的人动起了手。
也不知道天博的爸爸从哪儿摸到一把切西瓜的刀,在混乱之中,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猛地刺了过去,那刀直直地捅进了对方的肚子里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,随后,一起打牌的其他人慌乱之下赶紧报了警。
被捅伤的这个人,是田家老三,也就是田豪的爸爸。这个田老三在市场里可是出了名的混混,平日里没个正形,主要就是靠着在市场里倒腾应季水果来维持生计。夏天的时候,他就早早地守在路边,吆喝着卖西瓜;到了冬天,他又开始兜售冻梨。要是没什么生意,他就召集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混混,凑在一起打打麻将、玩玩牌。由于他平日里脾气暴躁,行事乖张,所以能和他玩到一块儿去的,也就只有那几个固定的牌友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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