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在,爱民没有逃逸,要是这时候他跑了,这连商量的机会都没了”,天博奶奶换了口气说,“我刚才也去老田家了,人家说,算上爱民借的,一次性给他五万,这事就可以私了 ,要不然人家就要起诉,要抓爱民进监狱。田老三也是命大,没被捅到要害,这不得在医院住上个一个月两个月的啊。”
天博明白了,奶奶来的目的是用他的未来要挟妈妈,逼着妈妈给爸爸拿钱平事来了。
“好你个马爱民,你是不是只要出事就必须扯上孩子啊!”说完,天博妈妈就扑在炕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外婆则在一旁拍着天博妈妈的后背,一边擦着眼泪。
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略显陈旧的客厅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天博外公缓缓地站起身来,他眉头紧皱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。天博奶奶听到动静,缓缓地将目光从别处收回,望向坐在里面的天博外公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“亲家,”天博外公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沉重,“你也知道,这事儿啊,真是赶得不是时候。咱家老小好不容易订了婚,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儿。家里这会儿啊,一时间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。要不,咱们两家商量商量,合起来凑凑?总归是一家人,遇到难处就得互相帮衬着点儿。”
天博外公的话音刚落,一直坐在一旁的的天博妈妈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,“噌”地一下坐了起来,声音又高又急:“爸,不给!咱没钱,不给!”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抵触和烦躁。
“让你说话了吗?”天博外公猛地横了一眼天博妈妈,眼神中闪过一丝威严。待天博妈妈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天博外公才压低声音,又转向亲家,缓缓地说道:“你觉得呢,亲家!”
天博奶奶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回应。片刻之后,她缓缓地直了直身子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,低着头轻声说道:“不瞒你说啊,亲家。我和天博爷爷这把老骨头啊,就指望着这点劳保钱过日子呢。平日里啊,家里有点头疼脑热的,买个药啥的,那点钱就已经紧巴巴的了,根本就攒不下什么钱来啊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是不出钱了?”天博外公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。他猛地站起身来,那动作带着几分激动和愤懑。一旁的的大姨夫见状,赶忙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扶住老爷子的胳膊,嘴里轻声说着:“爸,您消消气,别太激动了。”,随后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要我说啊,这个事儿就应该老马家负责。你想想看,老马家自己都出事了,现在却跑来问家该怎么办,让亲家出钱把这事平了。这话说出去,可真是好说不好听啊。”
天博外公听了大姨夫的话,缓缓地坐回椅子上,然后看向天博妈妈,,说道:“琴啊,追根到底这事还是你家的事,你说说到底该咋弄。”
外公说完话后,天博妈妈眼眶再次红了起来,她轻轻擦了擦眼泪,却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抽噎着,那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,让整个氛围显得更加压抑和沉重。
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,大不了,我不考军校了。”天博在一旁突然发了声,他的声音像是一个炸弹,炸响了平静的湖面,在这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房间里,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。
天博奶奶一脸震惊地看向他,那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。她的手颤抖着缓缓抬了起来,仿佛想要去拉住这个让她失望透顶的孙子,却又在中途无力地停在胸口。她颤巍巍地说:“马天博!你爸白生了你!”说完,泪水从她那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,她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,那哭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痛心。
天博妈妈则一下清醒了,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无助,下意识地搂过天博,将他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里。她满眼泪水地说:“儿子,这日子以后就只剩下咱们娘俩儿了啊!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哀伤,仿佛在这一刻,她已经看到了未来生活的艰难和无助。
“这是我爸自己的事,”天博倔强地挣脱开妈妈的怀抱,抬起头,“他做了错事,就应该承担后果。我是我,他是他。他当时生了我,就要为我着想,可是他不想,既然他不想,那我也不想。” 天博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刀,再次刺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。
“马天博,你给我听好了!从今往后,你就别姓马了,改姓肖吧!哼,你根本就不是我们老马家的人!”天博奶奶气得浑身发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