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骂了几句,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傻柱,这么说你都知道了?”
老太太也停了下来,紧张地看着何雨柱。
何雨柱点头:“都知道了。”
“他们就想闹得人人皆知,我能不知道吗?”
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:“孩子,你愿意喊我一声娘吗?”
何雨柱神情复杂。
多年的习惯岂是说改就能改?
叫了这么多年“奶奶”,突然要改口叫“娘”,实在不适应。
再说,从年龄来看,老太太更像是他的祖母,而不是母亲。
更别说那段不伦之恋,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。
见何雨柱没有说话,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,被一向粗心的何雨柱察觉到了。
一瞬间,儿时老太太对他疼爱的画面浮现脑海。
想到这些,何雨柱心里软了。
他不想让深爱他的聋老太太伤心。
终于,他鼓起勇气喊出了聋老太太期盼三十年的那声:“娘!”
聋老太太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好孩子!真是娘的好儿子!”
“这么孝顺,娘这些年没白疼你!”
易忠海也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傻柱,既然认了娘,那你该叫我什么?”
何雨柱望向易忠海。
这位长辈虽然年纪比他大,但在他心中,一直像兄长一样照顾他。
他轻声叫道:“大哥!”
易忠海欣喜若狂:“等了三十年,总算等到你这声大哥了!”
当目光转向何大清时,何雨柱却迟疑了。
虽然他是亲生父亲,但当年为了白寡妇抛弃他们兄妹的事,他一直记得。
多年音讯全无,他早已把这个人当成了不存在。
他突然出现,让何雨柱一时不知如何面对。
聋老太太看出了他的犹豫,轻声劝道:“傻柱,别怪你爹。”
“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建啯前给光头做事。”
“本想洗手不干,却被他们逼着继续做坏事。”
“我只好除掉那帮人,你爹因此害怕,才跟着寡妇去了保城。”
说到这里,老太太露出苦涩的笑容。
她看向何大清:“老何,我把心都掏给你了,你还看不明白我这个人?”
“真要害你,打仗的时候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怎么会等到解放后?”
“你就是太胆小!”
何大清至今想起来还后怕:“话是这么说,但你那手段也太狠了。”
“满屋子的人都让你收拾了。”
“我好几天都没睡着觉。”
“一闭眼就看到那些人的样子。”
“这才跑路的。”
易忠海在一旁冷笑:“现在知道怕了?当年偷人家老婆的胆子呢?”
这话一出,老太太和何大清都脸红了,因为何雨柱就在旁边站着。
何雨柱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父亲。可想到这些年连封信都没有,心里还是憋着火。
见儿子一直板着脸,何大清也急了:
“臭小子,还较上劲了?”
“你娘下手那么狠,我不防着点行吗?”
“再说去了保定也没亏待你们兄妹。”
“每个月都往家寄钱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雨柱就炸了:“寄什么钱?”
“这些年连个字都没看见!”
何大清愣住了:“不可能!邮局有回执,有人签收的!”
老太太也惊讶:“柱子真的没收到过钱。”
“不然他早就告诉我了。”
“这些年柱子全靠自己工资养活自己和雨水。”
何大清震惊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我明明每月都寄十五块,这么多年加起来得有三千多。”
“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没有了?”
“该不会是被邮局的人拿走了吧?”
站在旁边的易忠海神色忽然变得尴尬。
老太太敏锐地察觉到了,目光变得锐利:“忠海,这事跟你有关?”
何大清猛然想起易忠海是院里的一大爷,经常帮邻居代收信件。
如果柱子没收到钱,很可能被易忠海扣下了。
“易忠海!是不是你把钱拿走了?”何大清厉声质问。
易忠海先是一惊,随即挺直腰板:“别说得这么难听!”
“我去邮局取信的时候确实收到了你寄给柱子的钱。”
“那时候柱子还是个毛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