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做好事还怕人知道?”刘海忠阴阳怪气地撇嘴,“老话说得好——富贵不还乡,就像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里走路一样!”
刘海忠提高声音对大家说:
“大家都听好了!傻柱今天干了一件大好事!从早上六点忙到现在,整整十二个小时没吃没喝,连口气都没歇!”
“你们猜他为什么这么拼命?就是为了能让一大妈有个安息的地方!”
“虽说一大妈是犯了错的易忠海的妻子,又是特务麦菊花的儿媳妇,但人死了总得有个体面的归宿吧?”
“一大早,我就带着几个邻居来提醒傻柱。”
“要让一大妈早点安息,回归大地。”
“傻柱这次倒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。”
“院里人都还没起床,他就背着**往火葬场跑了。”
“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处理骨灰的吗?”
“许大茂看完电影回来正好看见,傻柱把一大妈的骨灰全撒进了永定河!”
“这下可好,一大妈在河里和王八做伴,也算是落叶归根了!”
刘海忠说得绘声绘色,最后还假装擦了擦眼泪。
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为人,还真会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。
刘飞蹲在墙根下嗑瓜子,差点笑出声。
他看出来了,刘海忠这人天生就是说书的料。
这张嘴,写文章也肯定不在话下。
想到刘海忠只读过高小,刘飞不免替他惋惜。
要是多念几年书,说不定能进宣传科当个笔杆子,何必在车间抡大锤?
其实街坊们早就从许大茂那儿听说了这事。
现在听刘海忠再说一遍,不过是想借机嘲讽傻柱。
谁让他以前总欺负人呢?
上回打他一顿还不解气,这回非得在嘴上占点便宜不可。
毕竟这话是戳心窝子!
院子里的人全都憋不住了,七嘴八舌地吵起来。
“嘿!扔永定河里喂王八,这主意可真绝!”
“我记得那老不死的年轻时在永定河边钓过王八,现在轮到她儿媳妇去喂王八,真是报应不爽。”
“他们家和王八还真是有缘分。”
“傻柱可真会精打细算,连骨灰盒的钱都省了。”
“呸!说什么省钱呢?这主意不是二大爷昨天给他出的吗?傻柱这是虚心纳谏!”
听着大家的议论,刘海忠差点没忍住。
昨天他给何雨柱塞钱的时候,确实随口提了句“把一大妈骨灰撒永定河里喂王八”。
可那就是句玩笑话,谁承想傻柱竟然当真了!
就连他这个出主意的都觉得离谱。
按老规矩,咱们讲究的是入土为安。
撒河里喂王八?这事儿谁能干得出来?
就在众人阴阳怪气地挤兑何雨柱的时候,一个民警走进院子。
“何雨柱在吗?”
众人一看警察来了,立刻安静下来。
何雨柱心里直打鼓——最近警察找上门,准没好事。
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:“警察同志,我就是。”
民警说:“你之前申请的探视易忠海、麦菊花和何大清,看守所已经批准了。”
“收拾收拾,明天就能去看他们。地址是……”
听说能见到久违的易忠海和聋老太太,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,一点高兴都没有。
等警察走后,院子里又热闹起来。
“哎哟喂,傻柱这是要去见亲娘和亲哥!”
“一家子总算团圆了,真叫人暖心呐!”
“可惜易忠海和老妖婆干了那些缺德事,怕是活不长喽。傻柱,你可要把握住这难得的好机会!”
“傻柱,帮我们给易忠海和老妖婆捎句话,祝他们早登极乐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何雨柱气得咬牙切齿,一把推开刘海忠就往家走。
回家后,他连做饭的心思都没了。
掏出一个冰冷坚硬的窝头,就着半碗温吞的白水随便填了肚子。
放下碗筷躺到炕上,立刻打起了呼噜。
这一觉一直睡到太阳升得老高。
何雨柱吃完早饭就急匆匆出门了。
看守所在城的另一边,得换乘两次公交车才能到。
谁知刚走进车厢,就和司机撞了个正着。
“好家伙!这不是昨天拉死尸坐车的**吗!”
司机一眼认出了他,嗓门大得连车窗都跟着震动。
这嗓子喊得全车人都伸长了脖子。
几个眼尖的乘客立刻指指点点:
“哎哟喂,还真是那个晦气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