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赶紧拦住:“你干什么?”
男人冷冷地说:“我倒要问问你想干什么!这位女同志是你一起上车的吧?”
“看她脸色,早就没气了。”
“你带着**坐公交想干啥?”
男人目光锐利,乘客们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何雨柱心里一沉,没想到车上还有看得出来的。
他仍强辩道:“胡说什么!是我亲戚身体不舒服犯困!”
“正要带她去医院看病,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?”
男人冷笑:“巧了,我是法医。”说着亮出证件在何雨柱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这位亲戚面色发灰,根本就不是活人的样子。”男人语气坚定。
“再说了,你刚才扶她的时候,虽然她身体软得像泥,但关节却特别僵硬!”
“这明显是死人的特征!”
“最明显的是刚才急刹车,她脑袋撞在前面的椅背上,声音那么大,正常人肯定会喊疼。”
“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,不是死人是什么!”
中年男人说得有条有理。
乘客们虽然不是专家,但根据他的描述观察老太太的状态,也开始信了几分。
后排一个乘客趁何雨柱不注意,偷偷靠近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,突然惊叫:“没呼吸!真是死人!”
这一声让全车人都炸开了锅。
“天!真有死人!”
“一大早碰上这事,真倒霉!”
“师傅快开门!我们要下车!”
乘客们惊恐地叫成一片。
司机听到动静赶紧让售票员打开车门,转眼间所有乘客都跑光了,只剩下何雨柱、老太太和中年男人。
司机走过来问:“怎么回事?真的出人命了?”
中年男人点头:“确实如此。”他转向何雨柱:“同志,从专业角度讲,她不是在这车上去世的吧?”
事情被揭穿,何雨柱低着头承认:“昨晚走的。”
中年男人立刻板起脸:“那你为什么带着她坐公交?”
“你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恐慌?”
司机也怒吼:“你这个人太不懂规矩了!现在我怎么开这辆拉过死人的车!”
何雨柱苦着脸辩解:“我也不想这样……”
“我原本打算用板车把她送去火葬场。”
“但我们院的板车坏了,周围院子都不肯借。”
“没办法,只能坐公交车了。”
中年男人皱眉:“为什么不叫殡仪馆的车?或者找邻居帮忙?”
何雨柱摇头苦笑:“邻居靠不上。”
“殡仪馆的车太贵,我付不起。”
话虽如此,何雨柱心里另有想法。
刘海忠给的十块钱,其实够支付车费。
但他现在没工作,易忠海和聋老太太又要判刑。
没了依靠,他只能精打细算。
再加上自己还带着伤,以后的日子还得过。
所以,哪怕可能被发现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带大妈上了公交。
中年男人叹了口气:“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司机却愤怒起来:“苦什么命!”
“四九城穷人多了,没钱火化的只能送去乱葬岗!”
“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带死人上车,我这车还能开吗?乘客还能坐吗?”
“全是借口!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!”
说完,司机抄起一根棍子指着何雨柱:“快下去!”
“再磨蹭我就报警,告你扰乱治安!”
“带着死人坐公交,够你蹲几天了!看单位怎么收拾你!”
一听要报警,何雨柱慌了。
他忍着痛,背起大妈下了车。
车外围观的人还没走,见他背着人下来,纷纷躲开,像避瘟神一样。
何雨柱周围空出一片没人靠近的区域。
他叹了口气,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慢慢背着大妈走远。
背了大半天,太阳西斜时才到殡仪馆。
工作人员看见都愣住了。
平时送来的死者,至少也是用草席裹着拉来的。
像这样直接背来的,还是头一回。
不过出于对逝者的尊重,他们没多问,马上安排了火化。
何雨柱饿得不行,浑身无力。
他靠着取骨灰的窗口昏睡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直到被工作人员叫醒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工作人员神情怜悯:“同志,家属已经火化完了,你的骨灰盒呢?”
“快拿出来装骨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