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九城换人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我怕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厨子,以后会因为出身遭殃。”
“就想带着家人出城躲一躲。”
“但最后还是晚了。”
“等我收拾好准备出城时,城门已经**了。”
“没办法,只能去找麦菊花商量。”
“本来以为她和我一样成分不好,肯定也在发愁。”
“结果见到她和易忠海时,两人却很冷静。”
“这我才明白,他们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我实在没招,只好求她帮忙。”
“没想到她很快就给我弄了个三代贫农的身份,把我惊住了。”
张警官皱眉:“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何大清摇头:“不清楚,反正她很快就把所有户籍材料搞定了。”
“那时我才明白,麦菊花不是那种躲在宅子里的娇花。”
“她的本事,远比我想象的厉害。”
张警官追问:“可这些都跟敌特没关系——你什么时候发现她身份的?有没有参与?”
他目光变得锐利。
何大清被张警官盯着,声音颤抖地说:“我是新中啯成立后才确定麦菊花是敌特。”
“解放后,我被分配到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。”
“麦菊花伪造了烈士家属和五保户的身份,在四合院里养老。”
“原本这样过日子还算安稳,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。”
“可有一天麦菊花突然神情紧张地来找我,非要我背她去某个地方。”
“那时候她腿已经走不动了,没人帮她根本走不远,我就答应了。”
“按照她的指示,我把她背到一处偏僻的小屋前。”
“屋里的人看到她挺热情,但一看到我,就充满了戒备。”
“我看到一个人的手一直插在裤兜里,鼓鼓囊囊的,肯定是藏着枪。”
“当时吓得我连气都不敢出。”
“最后还是麦菊花担保我的可信度,他们才稍微放松了警惕。”
“即便这样也不让我进屋,只让我在外面等,还警告我不准**。”
“我哪敢不听,赶紧躲到远处。”
“心里直犯嘀咕:麦菊花怎么认识这么凶的人?”
“后来麦菊花再让我背她去时,我坚决拒绝了。”
“她非常生气,说如果她不去,我们俩都会没命。”
“这句话让我立刻想起上次那人裤袋里的形状。”
“在威胁下,我又背她去了几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,她刚进去不久就急着叫我进去。”
“我吓得两腿发软。”
“那些人明显是亡命之徒,我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连。”
“但听着麦菊花急促的呼唤,我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。”
“刚进门,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。”
张警官低声问:“被吓到了?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成这样?”
何大清嘴唇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。
即使过了这么多年,他想起来仍心有余悸。
“死了,全都死了,屋里一个活人都没有!”
张警官追问:“他们是怎么死的?”
何大清结巴地说:“死、死状是什么?”
“血!到处都是血!他们都是七窍流血而死!”
张警官继续问:“麦菊花当时说了什么?”
何大清颤抖点头:“她说的!她说这些人都是她杀的!”
“那一刻我才明白,这个和我一起生活十几年的女人,竟然如此狠毒!”
“要是她对我动杀心,恐怕我早就没命了,哪还能活到现在。”
张警官接着问:“之后你们怎么处理的?”
“麦菊花看我瘫在地上,冷冷地催我别耽误时间,赶紧处理**。”
“我知道事情严重,硬撑着从屋后搬来一辆板车。”
“把他们的**全都装上车,拉到城外的土坡埋了。”
“做这些的时候,我全身都在发抖。”
“处理完后,麦菊花才告诉我,这些人都是特务。”
“她以前也是特务。”
“她杀了他们是想彻底脱离组织,不再替**卖命。”
“虽然麦菊花说得诚恳,反复强调只想做个普通人。”
“但她特务的身份,还有下手时的狠劲,让我毛骨悚然。”
“连续好几天我睡不着觉,整天提心吊胆。”
“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,和一个女特务住在一起,就算不被杀,也会被吓死。”
“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