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,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字迹,但这种拙劣的笔迹还是头一回见到。
他合上日记本,抬头问来科长:“这是谁的?”
“易忠海。”来科长回答。
“红星四合院的易忠海?”正在调查易忠海家失窃案的张警官立刻反应过来。
来科长点头:“没错。”
张警官露出惊讶:“易忠海的日记怎么会在你们这里?”
“在厂里的举报信箱里发现的。”来科长解释。
张警官恍然:“看来是小偷偷走了他的日记,又放进了举报信箱。”
他重新翻开日记本:“记录命案的那篇在哪?”
来科长快步翻到相应页数:“在这里。”
张警官皱眉仔细看完:“证据确凿,可以定罪了。”
来科长补充道:“张警官,易忠海的问题不止这一桩命案。”
“还有别的问题?”张警官神情严肃。
来科长翻到另一处:“您看这里,是他建啯前写的家世背景。按记载,他家里不是资本家就是旧官僚,可进厂时却说是三代贫农。”
“好一个潜伏的敌人!”张警官怒声说道,“竟敢**组织,该死!”
来科长正色道:“这事由我们警方处理。我们期待真凶伏法,也要把所有隐藏的敌人彻底清除。”
张警官严肃地说:“放心,交给我们。”
……
易忠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四合院。
今天不仅没拿到工资,还被不少人冷言冷语。特别是那些对他有意见的人,专门跑到东区厕所“关照”他。他们把厕所弄得一团糟,让他累得筋疲力尽。
易忠海实在难以接受,这样的日子居然还要持续七年。一分钱都没有,简直是在白干活。此刻他只想赶紧回家,洗个热水澡,吃上一大妈做的热饭。
但一想到吃饭,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锁起来。因为没钱买菜,一大妈已经好几天没去市场了。聋老太太虽然有些积蓄,但易忠海清楚,那些钱都是给何雨柱准备的。别看老太太平时大方,除非他真的饿死,否则绝不会接济他。
这几天,一大妈只能做些简单的素菜,连一点油星都没有。这对于干重体力活的易忠海来说实在太难熬。一天都在厕所忙活,连点肉都吃不上,身体怎么撑得住?
易忠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,只能安慰自己至少现在还能吃饱,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样。
带着满腹心事回到四合院,刚进院子就看见贾张氏和棒梗站在那里,旁边还站着两个警察,以及之前来调查的张警官。不少邻居都围在旁边看热闹。
易忠海一愣:贾张氏和棒梗怎么被放出来了?他赶紧上前问:“警察同志,贾张氏和棒梗这是……”
张警官回头看到易忠海,正要说话,就被贾张氏打断。
“易忠海!你这老东西,没想到吧!”
“老娘是清白的!”
“警察说我没偷东西,我可是干干净净出来的!”
“你打的什么主意?想把我送进去吃牢饭是不是?”
“看我不撕了你的脸!”
贾张氏虽然在派出所待了几日,有些憔悴,但嗓门依旧响亮。她凶神恶煞地扑向易忠海,完全没了之前在派出所时的蔫样。
旁边的棒梗也满脸怨恨,扯着嗓子喊:“易忠海!老东西!害我进局子!我咬死你!”
说着就要冲上来。
张警官正要拦住他们,这祖孙俩才跑两步,就捂着鼻子退了回来。
“呕!臭死了!易忠海你掉粪坑里了?”
“臭老头!明天我就去学校告诉所有人,咱们院有个屎人叫易忠海!”
听他们这么叫骂,张警官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,比乡下茅坑还冲十倍。
再看易忠海身上的污渍,张警官立刻明白了。他捂着鼻子皱眉问:“易忠海,你这是……”
易忠海尴尬地笑了笑:“今天厂里大扫除……”
话没说完,许大茂就跳出来嘲笑:“什么大扫除,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掏粪工!”
“少在这儿装模作样,别连累我们!”
围观的邻居顿时哄笑起来。
何雨柱本想帮易忠海说话,但看到许大茂对着张警官挤眉弄眼,只好收起拳头。他虽然冲动,但也不敢在警察面前动手。
易忠海脸红得发烫,强忍着周围的笑声,问张警官:“同志,他们这是……”
民警平静地说:“经过调查,可以排除贾张氏和棒梗的嫌疑。”
“因此依法解除他们的留置。”
易忠海急忙问:“那真凶是谁?”
张警官翻开笔记本:“现场痕迹太少了,暂时无法锁定嫌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