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,不要去听,装作没听见。
但下一秒,广播里的话让他再也无法忽视。
“我厂六级钳工易忠海,自上次受罚后依然行为不端,在厂里和红星四合院内扰乱秩序。”
“为了谋利,易忠海怂恿邻居何雨柱与同院寡妇有染,并以此要挟何雨柱。”
“他还多次在大院内骗人捐款。”
“更恶劣的是,他多次恶意诽谤领导,影响极坏。”
“根据以上行为,经厂领导研究决定,对易忠海做出如下处理。”
“一、取消其钳工等级,工资调整为学徒级别。”
“二、调至东区厕所从事清洁工作。”
“三、罚款三百元。”
“特此通知!”
广播结束后,车间里一片骚动。
“哈哈哈!我没听错吧?易忠海这老东西要去扫厕所了?”
“老天有眼!以前看他风光,现在总算报应来了!”
“听说他诽谤杨厂长和李厂长,处理他是理所当然!”
“他还骗我们院里人捐款,真是活该!”
“东区厕所好久没人打扫,里面都堵了,这下他可有苦吃了。”
“嘿,我们好久没去东区厕所了,这次去看看,就当是给易忠海接风洗尘。”
工人们议论纷纷,脸上满是兴奋。
秦淮如站在人群中,低头看着,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她越看易忠海越觉得恶心,心里却暗暗高兴。
易忠海无力地坐在地上。
他的眼神空洞,整个人毫无生气。
这次厂里的处罚对他来说太过严厉,重重打击让他感到压抑。
生理、心理和经济上的三重压力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一想到自己以后只能拿学徒工资去扫厕所,还要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,易忠海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。
他从年轻时就开始努力,历经几十年才达到八级钳工的水平。
可是这些年的付出转眼间化为乌有,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。
越想越难过,易忠海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周围的人看到他哭,笑声更加响亮。
不知哭了多久,他感觉到有人走近。
抬头一看,是冯主任满脸笑容地看着他。
“咦,这不是我们易师傅吗?”
“这不是被开除,只是调岗,易师傅何必这么难过?”
“不管在哪个岗位,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作。”
“你这种觉悟真让人失望。”
易忠海眼睛通红地问:“冯主任,这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冯主任哈哈大笑:“易师傅高抬我了。”
“我可没这个本事影响领导的决定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,别怪别人!”
易忠海愤怒地说:“冯主任,别得意!”
“总有一天,你会栽在我手里。”
冯主任冷笑:“是吗?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“不过现在,你得先离开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保卫科的壮汉从后面走了过来。
“易忠海,按照领导指示,我们来送你去东区厕所上任!”
“厂里已经下发文件,任命你为东区厕所所长,这是任命书,你看看吧!”
说完,保卫科的壮汉把一份任命书递给了易忠海。
那是一份红头文件,上面用大字加粗写着:关于任命易忠海同志为我厂东区厕所所长的决定。
正文里详细表扬了易忠海在厕所清洁工作上的能力和表现。
厂里考虑到他的能力,特此任命他为东区厕所所长,以解决厕所长期堵塞的问题。
希望他在新岗位上再接再厉,取得更好成绩。
落款处盖着轧钢厂的公章。
周围的工人们听到后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还有任命书呢!”
“真是红头文件,还有公章!”
“易忠海升官了,真可怜我们这些小工人!”
“易忠海,你升官了,要请我们喝酒!”
“对呀,你赚那么多钱,可不能小气!”
“易忠海这样升官,飞黄腾达指日可待!”
“这‘铲屎官’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。”
“恭喜易忠海就任东区厕所所长,请受我们一拜!”
易忠海呆呆地看着任命书,听着周围各种调侃的声音。
最后,他忍不住大喊一声,吐出一口血,晕了过去。
“这就吐血了?”
“这老家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