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突然吐血让众人惊慌。
一个工人小心翼翼地说:“易忠海不会就这样被气死吧?”
保卫科的壮汉低头查看,发现易忠海虽然双眼紧闭,但呼吸平稳。只是吐的那口血有点吓人。
他冷静地抱起手臂说:“应该没事,谁去叫厂医?”
一个工人主动去叫了厂医。
不一会儿,厂医来到了车间。
厂医是个戴眼镜、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。
他简单检查后,平静地说:“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气急攻心,过一会儿就能醒。”
“哼,心胸狭窄的人就是这样。”
“连几句骂人话都受不了。”
“做人要心胸开阔。”
“算了,我跟他说那么多有什么用。能做出那种事的人,能是好人吗?”
“这种人还想讲气度,真是妄想。”
厂医给易忠海检查完,不忘讽刺几句,然后摇头离开。
本就昏昏欲睡的易忠海,听到这些话,顿时又火冒三丈,翻了翻白眼,又晕了过去。
保卫科的壮汉不在意易忠海晕了多少次,既然厂医说没事,那就没问题。
于是两人抬着易忠海往车间门口走。
一边走一边喊:“我们这就护送易忠海同志去东区厕所上任。”
“各位同事,要是想念易忠海同志,记得去东区厕所探望他。”
保卫科的壮汉还朝工人们眨了眨眼,引得众人哄笑。
他们一路抬着易忠海来到东区厕所附近。
进厕所前,先把易忠海放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。
东区厕所已经堵塞好几个月,没人清理。
时间一长,里面的东西发酵,臭气冲天。
渐渐地,几乎没人再过来,成了废弃厕所。
此时,尽管离厕所还有段距离,那股浓烈的臭味已经逼得两人不得不戴上口罩。
否则,他们也不敢保证不会被熏晕。
戴好口罩后,两人继续抬着易忠海前行。
越靠近厕所,气味就越难闻。
即使戴了口罩,刺鼻的味道还是让他们感到恶心。
他们赶紧把易忠海放在地上,便匆匆离开了。
刚一离开,易忠海就被臭味熏醒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他睁开眼,一脸迷茫。
不过很快,他就被那股难闻的气味逼得开始呕吐。
他吐了好一阵,甚至吐出了胆汁。
浓重的恶臭依然在鼻腔中挥之不去,让他不断干呕。
努力清醒后,他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厕所里。
这里的厕所和他平时见到的完全不同。
地上的坑道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污物,苍蝇飞舞不停。
坑外的地面到处都是不明的黄绿色脏东西。
易忠海心想,即使是乡下的茅房也没这么臭。
“我、我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他在臭味中思考,努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。
最终,他记起自己被调到东区厕所负责清洁工作。
厂里还正式给他下发了任命书,让他担任东区厕所所长。
看来这里就是那个东区厕所。
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,易忠海感到无奈。
这么脏的厕所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扫干净。
他四处看了看,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清洁工具,开始动手打扫。
他想着,至少为了不让自己的鼻子受罪,也该动手了。
他先在厕所外面挖了个大坑,然后一点一点地把粪便从厕所里搬到外面,倒进坑里。
易忠海想着,这些粪便这么臭,不管扔哪儿都不合适,只有埋进坑里才能掩盖掉。
渐渐地,他开始习惯这里的味道,觉得这厕所也没那么难闻了。
自然而然,他的工作干劲也慢慢提上来了。
就在他忙活的时候,远处传来说话声,让他有些好奇。他知道,东区的厕所因为堵塞没人清理,已经很久没人来了,满是臭气,厂里的人都避着走。
可现在居然有人过来,让他感到疑惑。他们怎么不知道这里的情况?
不一会儿,这些人出现在他眼前,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笑。看到易忠海后,他们兴奋地喊道:“易所长,我们来看你了!”
但易忠海认出他们是钳工车间里最不和他合得来的同事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他冷冷地问: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领头的人满脸得意地说:“易忠海,第一次当官就这么威风!”
另一个人插嘴道:“不过易忠海,你不仁,我们也不能不义,所以我们今天来给你捧场。”
说完,他们直接朝厕所走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