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漫的面孔之下
    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白棠蹲在"忘忧茶馆"对面的屋顶上,雪白的毛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缕一缕,整只猫也从棉花糖缩水一圈。

    他已经保持猫形态整整三个小时,就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商阙到底在隐瞒什么。

    一周前的深夜,他偶然听到商阙与一个神秘人物的对话,提到了"明晚行动""码头仓库"之类的字眼。从那以后,白棠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茶馆的夜间活动。

    今夜,茶馆二楼的灯光比平时亮得更久,树叶沙沙声音将夜晚平静的气息扰乱。

    白棠抖了抖耳朵上的水珠,轻盈地跃过狭窄的巷子,落在茶馆后院的围墙上。作为猫妖,他的行动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。雨水掩盖了气味,为他提供了完美的掩护。

    后院的窗户开着一道缝——商阙总是这样,似乎从不担心有人闯入。白棠犹豫了一下,还是钻了进去,肉垫轻巧地碰撞在木质地板。

    茶馆二楼静得出奇,只有书桌上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亮。白棠竖起耳朵,捕捉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水声——商阙可能在沐浴。

    好奇心驱使下,白棠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桌。桌上摊开一张地图,上面标记着码头区的几个仓库,其中一个被红圈圈出。旁边是一张照片,上面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,照片背面写着"张啸林,青帮三当家"。

    白棠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早该猜到商阙不简单,但亲眼看到证据还是让他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"找到你想要的了吗?"

    低沉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白棠浑身的毛瞬间炸开。他猛地转身,只看到那屋子的主人倚在门框上,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,上身还挂着水珠,显然是刚出来不久。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水珠沿着他精壮的胸膛和细小的疤痕缓缓滑下,最终隐没在裤腰边缘。

    白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却发现商阙手中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——正是他平日用来切东西的那把。

    "我..."白棠想解释,却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猫形态,无法说话。

    商阙缓步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白棠紧绷的神经上。他在距离白棠两步远的地方蹲下,匕首在指间灵活地旋转。

    "小白猫,夜闯民宅可不是好习惯。"商阙的声音带着危险的韵律,"万一主人正在处理一些...见不得光的事呢?"

    白棠后退一步,后腿抵上了书桌。他该逃跑的,但某种奇怪的本能让他钉在原地。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照在商阙半边脸上,勾勒出利落的轮廓。那双平日里含笑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如刀,却还是笑眯眯的,瞳孔缩成一条细线——完全的狐妖形态。

    商阙突然伸手,白棠下意识地缩起前爪,整个身体团成一团。但商阙只是用匕首挑起那张照片,递到白棠面前。

    "认识他吗?张啸林,暗地里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人渣。"商阙的声音平静得像讨论下午吃什么似的,但声音确冷的可怕,"明天这个时候,他会死在码头仓库里,看起来像帮派火并。"

    白棠的耳朵向后贴紧。他早该想到的——商阙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血腥味,那些深夜来访的神秘客人,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犀利眼神。

    "现在你知道了我的小秘密。"商阙突然收起匕首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"打算怎么办?向巡捕房举报?"

    白棠犹豫了一下,突然变回人形。他半跪在书桌前,湿漉漉的白衬衫贴在身上,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"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"白棠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商阙摆摆手站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干燥的长袍扔给白棠:"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反应。"

    "你疯了!"白棠裹上长袍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料,"这种事应该交给法..."

    "法?"商阙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一个看似普通的书架,"在上海滩,法律就是张啸林这种人制定的。"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书架某处轻轻一按,木架无声滑开,露出后面的暗格。可能是法术的缘故,本应该有摩擦声音的木头没了声响。

    里面整齐排列着各式武器——匕首、手枪、飞镖,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像法器的物件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古朴的长剑,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。

    白棠倒吸一口冷气,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他早该想到的。

    商阙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度,对三教九流的了解,还有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—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茶馆老板该有的特质。

    "你...到底是什么人?"白棠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商阙从暗格中取出一把银色手枪,熟练地检查弹匣:"清道夫。专门清理那些法律奈何不了的垃圾。"

    "谁付钱让你做这些?"

    "有时候是受害者家属,有时候是看不下去的旁人,有时候..."商阙突然露出一个熟悉的顽劣笑容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