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天啊!你昨晚去哪了?"经纪人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"刘督军的人到处找你!"
白棠冷冷地甩开他的手:"是吗?那你为什么提前离开,留我一人面对他们?"
徐世昌脸色一变:"我...我不知道他们会..."
"算了。"白棠推门进屋,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处,"告诉刘督军,我身体不适,南京之行取消。"
"这...恐怕由不得我们..."
"那就让他亲自来抓我。"白棠挑衅地说,想起商阙昨晚的承诺——"也许我会确保明天的专列开不出上海站?”
徐世昌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离开。白棠站在窗前,看着经纪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疑云密布——徐世昌与刘督军的关系,恐怕不止表面这么简单。
下午三时,一条爆炸性新闻传遍上海:刘督军的专列在驶出站台时发生锅炉爆炸,所幸督军本人因"临时有事"未能上车,逃过一劫。
白棠听到消息时,正在"忘忧茶馆"门口。他推门而入,发现茶馆出奇地冷清,只有商阙一人坐在角落擦拭茶杯。
"你干的?"白棠直截了当地问。
商阙抬头,一脸无辜:"我?一个遵纪守法经营的良民茶馆老板?怎么可能。"
但他的眼睛在笑,那种狐狸特有的狡黠笑容。白棠不自觉地也勾起嘴角,在他对面坐下:"谢谢。"
"没什么。"商阙推过一杯早已准备好的茶,"尝尝新配方,加了点安神的草药。"
白棠接过茶杯,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,一丝微妙的电流窜上脊背。他赶紧低头喝茶,掩饰突然加速的心跳。
就在这时,茶馆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一个身着锦缎马甲、头戴礼帽的中年男子带着四个打手闯了进来。
"商老板,别来无恙啊。"男子环顾四周,啧啧摇头,"生意这么冷清,不如考虑考虑我的提议?"
商阙的笑容不变,但白棠敏锐地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——这是警惕的信号。
"赵会长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"商阙起身拱手,"不过抱歉,小生茶馆还不打算打烊。"
赵金虎——白棠现在确定就是他——冷笑一声:"商老板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这块地皮我志在必得,价格可以再谈,否则..."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身后的几人。
白棠突然站了起来:"赵会长是吧?久仰大名。"
赵金虎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白棠,眼睛一亮:"哎呀,这不是白先生吗?没想到您也是这里的常客。"
"正是。"白棠露出公众人物的完美微笑,"事实上,我正在考虑投资商老板的茶馆。这里的茶...很特别。"他淡定地看了商阙一眼。
赵金虎显然没料到这一出:"这...白先生可能不了解,这一带马上就要重新规划..."
"那我更要抓紧了。"白棠从容地走到商阙身边,故意站得很近,"商老板,不如我们详细谈谈合作事宜?"
商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了然会意:"当然,白先生有兴趣是我的荣幸。"
赵金虎的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冷哼一声:"商老板,三天之内给我答复,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。"说完,带着手下拂袖而去。
门关上后,白棠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站得离商阙太近,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。他赶紧后退两步,却不小心撞到桌子,差点打翻茶杯。
商阙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茶杯,另一只手顺势搂住白棠的腰稳住他:"小心点,白先生。"他顽劣地笑了笑,尾音上挑,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"这么急着投怀送抱?"
"谁投怀送抱了!"白棠炸毛,一把推开他,"我...只是看那个赵金虎不顺眼!自作多情。"
"哦?"商阙挑眉,"所以大明星白先生是专门降临来拯救我这小茶馆喽~?"
白棠的耳朵尖发烫:"少自作多情!我只是...还你昨晚的人情!"
商阙突然收敛了玩笑神色,认真地看着他:"不过,还是感谢了。这确实帮了大忙。有你这块''''金字招牌'''',赵金虎暂时不敢轻举妄动。"
白棠没想到他会这么正经地道谢,一时不知如何回应,只好低头喝茶掩饰尴尬。
手中不知从哪拿来的折扇“啪”一合,"不过,"商阙又恢复了那种玩味的语气,"你确定要和我''''合作''''?我可是个危险人物。"
白棠抬头直视他的眼睛:"我更好奇的是,你为什么要开这家茶馆?明明有那么多更赚钱的。"
商阙沉默片刻,走到窗前望着街景:"因为茶馆是个好地方...能听到各种消息,也能遇到各种有趣的人。"他回头冲白棠眨眨眼,"比如某只迷路的小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