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放下猫的戒备
    白棠站在百乐门后台的镜子前,第十次调整领结的位置。今晚的演出已经结束,但他的手指仍在微微发抖。自从三天前偷听到要带他去南京的消息后,他就一直处于高度警觉状态。

    "白先生,车已经备好了。"助理在门外轻声提醒。

    白棠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走廊灯光昏暗,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扩张成圆形,捕捉每一丝光线。猫科动物的本能告诉他——今晚不太平。

    什么牛鬼蛇神的破事儿。

    "徐先生呢?"白棠问道,发现平时总在演出后第一时间出现的经纪人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助理眼神闪烁:"徐先生有急事先走了,嘱咐我送您回家。"

    白棠的耳朵微微抽动,捕捉到后台楼梯间刻意压低的呼吸声。不止一个人。他假装不经意地抚过西装内袋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,是他作为一个不得不扮演普通人的保命武器。

    "走吧。"白棠故作镇定地说,却故意选了与平时不同的路线,绕过后门走向员工通道。

    夜间上海的空气潮湿闷热,混杂着黄浦江的腥味和远处摊贩的食物香气。白棠快步穿过小巷,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随。转过一个拐角时,他借着橱窗反光看清了跟踪者——三个穿军装的壮汉,领口别着刘督军部队的徽章。

    白棠的心跳加速,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跑!他的本能在欲尖叫着。但理智告诉他,在开阔街道上狂奔更引人注目——是什么让大名鼎鼎的明星白棠那么慌张呢?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,打算绕到人多的主路上甩掉尾巴。

    就在距离大路还有几十米时,前方巷口突然闪出两个黑影,堵住了去路。白棠猛地刹住脚步,转身发现原先那三人也已逼近。五个人形成合围之势,将他困在巷子中央。

    "白先生,督军大人有请。"为首的大汉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"别让我们难做。"

    白棠的指甲在掌心悄然握紧,手心留下点点痕迹:"如果我说不呢?"

    "那就得罪了。"大汉一挥手,五人同时逼近。

    白棠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凡人之身所能应对了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久久未运转妖力在体内奔涌——瞳孔缩成细线,耳朵变尖。在五人扑上来的瞬间,他纵身一跃,抬手翻过了两米高的墙头。

    "别让他跑了!!"下面的人惊呼。

    白棠顾不得许多,只是不停往前跑去。前面有很多巷子…那里应该可以甩掉他们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枪械上膛的声音,随即是子弹破空的尖啸。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,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差点失去平衡。

    转过几个巷口后,白棠的呼吸开始紊乱。人类形态太久,妖力有些生疏了。他正犹豫是否该完全变成猫形逃跑时,突然被一股力量拽进一扇隐蔽的小门。

    "嘘——"一只温暖的手捂住他的嘴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"是我。"

    商阙。白棠在黑暗中辨认出那双泛着微光的血色眸子。茶馆老板今天穿了件黑色立领衬衫,但还是特意别了一个艳红色的玫瑰再胸口一侧,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——红艳艳的那一抹,如同心脏一般。他示意白棠不要出声,然后轻轻关上门。

    门外,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"你受伤了。"商阙皱眉看向白棠流血的手臂,哑着嗓子出声。

    白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变化还未完全消退——耳朵仍是尖的,瞳孔刚刚变回去。他急忙后退两步,背贴墙壁:"你都看到了?"

    "看到什么?"商阙歪头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"一只可爱的小猫在屋顶上跳来跳去?"

    白棠的耳朵因羞恼而抖动:"我不是猫!至少不完全是..."

    "我知道。"商阙突然正经起来,从怀中取出手帕,轻轻包扎白棠的伤口,"你是猫妖。就像我是..."他顿了顿,耳廓突然变得尖细,身后隐约浮现出一条蓬松的狐尾虚影,"狐妖一样。"

    白棠瞪大眼睛,一时间忘了疼痛。难怪商阙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,难怪总能在人群中找到他,难怪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妖气...

    "你...也是从大浩劫中逃出来的?"白棠试探性地问。

    商阙的手突然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"那场大火?"

    "只记得片段。"白棠低下头,猫耳不自觉地耷拉着,"我那时太小了,被母亲藏在树洞里...后来再也没找到族人。"

    商阙沉默片刻,突然伸手揉了揉白棠的头发,动作出奇地温柔:"先离开这里,去个安全的地方。"

    白棠本该抗拒这种亲昵,但此刻却莫名感到一丝安心。他点点头,跟着商阙穿过一条隐蔽的地道,最终从一家古董店的后门出来,直接到了法租界的另一条街上。

    "这里是?"白棠好奇地打量四周。

    "我的另一个据点。"商阙掏出钥匙打开街角一栋小洋楼的门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