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棠鱼眉眼俱笑的侧脸，沈孟听的脑海中浮现起她看向他时候的眼神。
大部分时候都是微微皱着眉的，偶尔有些惶恐，偶尔有些害怕，偶尔有些紧张。
偶尔带着……恨意。
就好比方才。
沈孟听从棠鱼看向他的目光中看见了恨意。
他内心冷笑。
她有什么资格恨他？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他？
掌心捏紧，沈孟听只觉得一股浑浊的气体不断充斥着他的胸腔，没有人能看见他慢慢咬合的牙关，绷紧的下颌线。
只有站在他旁边的医药代表莫名觉得有一股寒气溢出来，让他觉得有点不寒而栗。
奇怪了，刚才沈总不是和德尔医生聊得挺好的吗？
怎么现在气压这么低呢？
下一秒，他就看见沈孟听越过自己身边，走到前面停下脚步，而不远处坐着的一个医生似乎是察觉到旁边有人，站起来看见沈孟听，礼貌地跟他打招呼。
沈孟听皮笑肉不笑，“今天的会议结束了，辛苦，希望合作愉快。”
男医生有些受宠若惊。
和沈孟听客气了几句，德尔医生走上前来，招呼大家离开。
临走前又再次对沈孟听道了谢。
“Mr. Shen. Thanks a llion for your support on children"s congenital diseases. Thousands of kids"ll benefit "cause of you. Trust ， I won"t let you down， and I definitely won"t let those sick kids down neither.”（沈先生，非常感谢您对于儿童先性病的支持，会有成千上万个儿童因为您而受益，请您相信我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，也一定不会让千千万万个生病的孩子们失望。）
听见这句话的棠鱼本能地站起来，脸上的笑容没有收敛，就这么落进了沈孟听的视线里。
他的目光微微一顿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德尔医生的话，直到旁边赵粤轻咳一声提醒，他才收回视线，喉结上下一动。
“德尔医生客气了。赵粤，送医生回实验室。”
德尔医生一行人就这样离开，棠鱼看了眼手机里的邮箱地址，正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出去，背后响起了沈孟听微沉的嗓音。
“据我所知，德尔团队里的医生们都是全员已婚，棠小姐不必这么上赶着。”
棠鱼一怔，脚步停下，转过头来蹙眉看着他。
医药代表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。
一会儿看沈孟听，一会又用余光打量着棠鱼。
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磁场有些不对。
他好像隐隐嗅到了身旁这尊大佛忽然气压低下的原因了。
城门失火，殃及池鱼，医药代表很有眼力见地找了个理由告辞，随着一声关门的声响，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沈孟听和棠鱼两个人。
他向前一步，逼近棠鱼。
她本能打算后退，一只脚还没有迈出去，腰间缠上一只温热的手腕，稳稳地搂住了她。
她心跳一顿，才听见沈孟听说，“棠小姐，不要碰瓷。”
棠鱼一愣，这才低头看去。
地上有一个凸起来的插座电源，要是踩到了，肯定会摔倒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站好，小声说：“谢谢沈总。”
沈孟听勾唇冷笑，“又是沈总了？不是刚才咬牙切齿叫我沈孟听的时候了？”
棠鱼的脸微微有些泛红。
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，到底为什么要处处跟她过不去，好像她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她也不知道沈孟听到底为什么一副这么恨她的样子，为什么好像对她曾经的离开如此耿耿于怀？
明明当初是他说的，跟她只是玩玩，她下辈子也没资格进沈家的门。
明明是他不要她，她才灰头土脸的落荒而逃了。
时隔五年，她又再次灰头土脸地回来。
也确实是如他所说，真是没本事。
沉默之际，沈孟听轻咬牙关，嗓音更沉了几分。
“棠小姐在英国生活了五年，应该知道在国外，蓄意破坏别人的婚姻，有可能是犯法的，还请棠小姐自重。”
棠鱼又是一怔。
她抬起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，不明所以。
她破坏谁的婚姻了？
看着棠鱼的眼神，沈孟听脸上讽刺的意味更甚，“莫非棠小姐私留里奥医生的联系方式，不是想要破坏对方的婚姻，只是单纯地想做一个他在中国的秘密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