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棠鱼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麻木,全身上下的每个神经细胞都忍不住颤抖,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,嘴唇因为不断颤抖而咬得死死的。
她捏紧掌心,牙齿微颤。
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沈孟听,眼底冷若冰霜。
这是回国重逢后,她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着他。
棠鱼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,第一次在包房门口听见沈孟听和他的那群朋友们说笑羞辱她的事后,她也是像现在这样,浑身冰凉。
棠鱼慢慢的,一字一句地说:“谢谢沈总的好意,不管我辛苦奔波也好,混得再差也罢,都跟沈总一点关系也没有,如果沈总真的这么爱心泛滥,想给人花钱,大可以举办一个卖惨比赛,相信一定有更多人的悲惨经历能让沈总心情舒畅。”
沈孟听的眼眸一点点失温。
棠鱼紧咬嘴唇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站直身体,打算离开。
纤细的手腕却蓦地被人拿住,力道很大,棠鱼只觉得一阵阵痛传来,整个身体都被巨大的力气往旁边带去,她的身体重心不自觉偏移,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股力道走。
沈孟听脸色发狠,抓住棠鱼的手腕,将她牢牢按在了一旁的门背上。
金属质地的大门很凉,即便透过厚实的衣物,寒意依然一点一点渗透进来,让棠鱼觉得冷。
面前是带着怒意的男人的目光,身后是退无可退的冰凉坚硬。
棠鱼挣扎了两下,手腕却变得更疼。
“沈孟听!你放开我!”棠鱼的声音带着怒意。
可沈孟听的眼神更冷,“你刚才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。”
棠鱼梗着脖子看着她,他手上的力度越大,她就越疼,但她什么也不说,就这么忍着。
眼眶里慢慢浮起泪水,她却说什么也不让它掉下来,就这么一汪藏在眼眶里,波光粼粼。
沈孟听手上的动作忽然就松开了。
棠鱼一把推开他,眼泪也就这样顺势落了下来。
“我说,”棠鱼胸口起伏,“不管我怎么样,不管我好不好,不管我多失败,都,不关,你的,事,沈总!”
最后两个字,她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在沈孟听冷若寒窖的眼神中,棠鱼深吸一口气,转身离开。
因为这个小插曲,棠鱼没有第一时间去会议室,而是拐进了卫生间,洗了把脸。
好在今天用的防晒是防水的,棠鱼拿出粉饼来补了下妆,从镜子里看不出差池之后,她才离开卫生间,按照徐慧发给她的会议室门牌号,推门而入。
撞见坐在会议桌最上方的人的眼神,棠鱼的脸色又是一变。
世界偏偏这么小,她接的这一单,甲方依然是沈孟听。
她看似平静地坐回位置上,心里只有一个想法。
沈孟听这些年的生意确实做得够大,大到无处不在,让她逃无可逃。
“人都到齐了吗?”
沈孟听的声线懒懒响起。
他的声音很好听,即便是和她对峙质问的时候,也是低沉悦耳的。
此刻他语气平静,根本看不出来就在十分钟以前,他在她面前,险些失控的样子。
医药代表环视了众人一圈,回过头对沈孟听笑道:“沈总,人都到齐了,只是这个新来的美女……”
沈孟听的目光扫过来,对上棠鱼的视线。
越过会议室层层人群,他和她的目光都还算平静。
“她是翻译。”沈孟听淡淡开口。
医药代表恍然,这才连忙开始了会议,先是做了自我介绍,然后才发放会议资料,打开电脑投屏。
棠鱼一抬眼,就看见会议资料上赫然写着“春芽计划——儿童先心病特殊药物项目计划书”这两行大字。
她眉头一蹙。
目光转向坐在会议室左边的几个英国人的脸上。
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项目团队,为首的那个上了些年纪,戴着一副眼镜,稳重老持。
旁边几个年轻一些,四个男人,两个女人,都是一副医疗精英的样子。
棠鱼莫名觉得为首的那个老者有点眼熟。
她偷偷拍了一张团队照片,发给了沈章棋。
「沈大哥,这个医生你认识吗?好像是专门钻研儿童先心病的。」
现在英国那边还是半夜,那边没有立即回复消息。
棠鱼收起手机,专心投入在会议中。
只是越听,她的神色就越不自然,表情渐渐变得有些难以控制地激动。
因为她非常肯定,这个项目团队所研发出来的药物,和她女儿几乎是百分百适配。
得知项目团队正在国内寻找试验儿童,棠鱼差点快要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