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？”

    —

    棠鱼脸上的神色从不解到诧异，再到隐忍的愤怒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。

    分明仅仅过去数秒，却好像已经过了好长时间。

    棠鱼的声音里带着微颤，面上浮起不达眼底的笑，“沈孟听，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多不堪的人，你才会这样羞辱我？”

    沈孟听眼底冰寒。

    棠鱼冷冷地看着他，掌心紧握，呼吸起伏间，好不容易压下的委屈到底还是翻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到底凭什么这样羞辱她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，转身离开，一直到走出了恒生国际的大门，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活过来。

    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，终于才叫到了一辆网约车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确实偏僻，其实本来棠鱼可以坐地铁回去的，只是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是糟糕，身心俱疲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，网约车停在路边，棠鱼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还没关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，看了司机一眼，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为了省钱，她叫的是最便宜的特惠车，比别的车型便宜了一半的价格。

    服务质量下降也是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棠鱼坐在后座闭上眼睛假寐，原本已经快要慢慢睡着，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随即传来的就是天旋地转的碰撞感，巨大的推背力量差点将她整个人都甩出去。

    即便系了安全带，强烈的惯性还是让她的额头猛地撞在了玻璃上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，棠鱼只觉得大脑轰鸣，缓了好一会儿之后，才感觉到头部的阵痛。

    直到车挺稳之后，棠鱼才捂着头解开安全带，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
    刚下车就听见司机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喂！你怎么开车的你！红灯你看不见啊！我告诉你肯定是你全责，要么报警要么私了，还有，我是做网约车的，你还要赔我误工费！一天最少五百！”

    追尾的另一个司机走上前来理论，两个男人的争吵辱骂声中，棠鱼站在路边，缓缓蹲下身子，闭上眼睛缓解疼痛。

    额头处好像隆起一个小包，一碰就疼，棠鱼仔细摸了摸，手腕却忽然被人捉住。

    一抬眼，就看见了沈孟听逆着光的那张脸。

    棱角分明的轮廓，居高临下的眼神。

    棠鱼抬头看着他，只觉得头越来越晕，恍惚之间，好像回到了五年前，回到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也是这样在路边等他，犯了低血糖，坐在马路边。

    沈孟听走到她面前，垂眸看着她，拉起她的手，扶着她起来。

    棠鱼忽然有些想哭。

    她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：

    “沈孟听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就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