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里面肯定上了闩，于是掏出手机，拨孟冬的电话号码。
蓦地响起的手机铃声使孟冬猛然惊醒，只觉薄纱窗帘外的天光亮得刺眼。
电脑依然开着，显示器上的屏保图片每隔十几秒就换一张新的。她愣了一秒钟才明白过来，自己昨夜在翻看肖晏宁□□的过程中，不知怎的，竟然伏在电脑桌上睡着了，而且就这样一直睡到了天亮。
她抓过桌面上的手机，接听时手指正巧碰到了扬声器按钮，肖晏宁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：“孟冬，我就在家门外，你给我开一下门。”
孟冬这下子完全清醒了，沙哑着嗓子答道：“噢，你等一下，马上啊。”说罢，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身，下意识地活动了几下酸痛的肩膀和脖子，一时间只找到了一只拖鞋，索性光着脚向门口走去。
门开了。肖晏宁就站在门外，脚边立着他的行李箱，上面多了好几个新标签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对孟冬歪了歪头，笑容浅淡，目光悠远，“你这时候在家，今天是夜班，还是休班？”
孟冬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客厅里的阳光很充足，她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地瞥一眼墙上的钟，刚好上午十点半。
不等她回答，肖晏宁就进了门。
其实，孟冬今天应该上一个下午班连着夜班，因为她跟肖晏宁回D城那天上白班，但是飞机下午四点起飞，她在医院吃过午饭就得往机场赶，只好让同事卢玉替了她一下午。她今天的下午班就是还卢玉的，晚上的夜班才是她自己正常应该上的。
但是，此时此刻，孟冬实在说不出这么复杂的话来，只清了清嗓子，看着肖晏宁脱下皮鞋，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，然后把行李箱从门外拎起来，放在玄关的地板上。
在箱子落地那一瞬间，孟冬不由得把没穿鞋的脚往后缩了缩。
肖晏宁把门关好，推着行李箱往卧室走。
孟冬就无声地跟在他身后。
肖晏宁把行李箱靠在墙边，抬手摸摸孟冬乱七八糟的头发，笑问：“你怎么这么迷糊啊，是刚睡下，没睡醒，还是睡多了，没醒全？”他下意识地向床上扫了一眼，只见床罩铺得整整齐齐，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，不由得又笑，“冬冬，你这是在哪儿睡的呀，该不会是窝在沙发里追了一宿剧，或者通宵玩游戏了吧？”
“我上了你的Q-Q。”孟冬很突兀地说，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肖晏宁却处之泰然，平静如常：“我知道呀，你昨晚九点多上的，是吧？我的手机提示我了。我的手机在这之前还提示过我，你想上我的微信，但是没成功。”他微微一笑，用有点儿调侃的语调接着说，“不过，你也不至于通宵都在看我的Q-Q吧，我的Q-Q内容好几年没有更新了，能有那么好看吗？”
肖晏宁的样子越波澜不惊，孟冬的心里就越紧张得要命。
她觉得自己的心率骤然飙升，肯定超过了了一百二，手脚都在慢慢变凉，仿佛失血过多的产妇一样。
可是，要说的话还是不得不说。
“我知道你去看杜蘅了。”她不顾一切地说。
在听到杜蘅的名字那一瞬间，肖晏宁的面部表情微微波动了一下，但随即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，只是垂下眼帘，摊开双手，用平板的声调说：“不，我没有。”
倏忽之间，孟冬很明显地感觉到面前的肖晏宁岁数比她大，心智比她成熟，性格比她稳重，头脑比她聪明，说话比她有条理，以至于他此刻的样子令她完全不知所措，甚至有点儿后悔刚才那样直通通地质问他了。
可是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她很绝望地想，此刻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不管她心里有多么弱，既然名字已经跟他写在同一张结婚证上了，她与他就必须是对等的。此刻，她必须说点儿什么，做点儿什么。
“你骗人！”她猛地提高了嗓音，“我都看见了，你的Q-Q相册里全是你和杜蘅的照片！”
“你就看这些，看了一整夜？”肖晏宁看了孟冬一眼，重又垂下眼帘，不疾不徐地说，“那你一定注意到了，照片里的我明显比现在年轻很多，那些照片上的日期也都在很多年前，那时候，你应该还在上小学或者初中吧？”
“是呀。”孟冬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心态居然莫名其妙地渐渐放松了些，随即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肖晏宁带偏了，赶忙重新打起精神，大声说，“那不就更说明她是你的女朋友，你们认识好多年了吗？”
“没错，可那又怎么样呢？”肖晏宁抬眼看着妻子，语调有些疲倦，“冬冬，我认识你的时候已经三十三岁了，我从前有过女朋友，这很奇怪吗？我不可能是一个完全没有过去的人，像一张白纸一样，只等着你出现，这不难理解啊。”
虽然觉得肖晏宁的话有点儿道理，但孟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