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肖,大清早的,你要去哪儿啊?”孟冬有些好奇地问。
肖晏宁没回头,只淡淡地说了三个字:“去单位。”
“你糊涂啦,今天是周日呀。”孟冬笑道。
“周日也得去,跟H大学合作的那些文件都得重新打印盖章,明后天就要用到了。”肖晏宁似乎不愿再多说,匆匆去玄关穿鞋子。
“哎,老肖,你中午回家吃饭吗?”孟冬在卧室里喊了一句。
“不回吧。”
“那晚饭呢?”
“不一定,你不用等我。”
随后,进户门“咣当”一响,说明肖晏宁已经出去了。
孟冬眨了眨眼,心里隐隐觉得肖晏宁刚才跟她说话的语气比从前冷淡。
他是被酒店倒塌吓到了,还是发现我说了谎,不爱理我了?她赖在被子里胡乱转了一会儿念头,越想越心慌,在床上躺不住,一骨碌爬起来,穿着睡衣在屋里走来走去,越走越心烦,索性打电话招来了最好的朋友阿莲。
阿莲虽然是孟冬的闺蜜,却也一直没搞明白肖晏宁两年前为什么愿意娶孟冬,后来,她发现孟冬对这件事的因果关系其实也稀里糊涂。
看到好朋友一副抓狂的样子,阿莲不得要领地问:“冬冬,你仔细想想,老肖是真对你比从前冷淡了,还是只是你自己觉得他对你比从前冷淡了?”
孟冬仔细想了想,才理解了阿莲的话,又努力回忆了一会儿,更抓狂了:“天哪,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!不过,天地良心,我真没打算撒谎骗他呀!”
阿莲窝在客厅的小沙发里,眨巴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孟冬,然后低头摆弄了两下手机,笑道:“你现在知道赌咒发誓、顿足捶胸啦?那你昨天为什么要编瞎话骗你家老肖?不是我说你,完全没必要呀。咱们几个老同学凑一起吃个饭,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呀?”
“我……不是吧,大姐,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诉诉苦,让你帮着我出出主意,不是让你替老肖来训我的!”孟冬气急败坏地扯着自己头上的发卷,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到底犯了什么毛病,脑袋就那么一抽,就说自己跟别人串了个夜班什么什么的……”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把满头深蓝色的发卷弄得更乱,“唉,要是我后来不接你那个电话就好了……”
“那也没用吧,”阿莲实事求是地说,“你仔细想想,昨天晚上你老公先问的是你在不在家,你说你在。然后他让你下楼去给他开门,你才说你在医院跟别人串了夜班。到这个时候你就已经撒过两个谎了。可我就不明白了,你出去玩就出去玩呗,十来号人在一起吃吃饭,唱唱歌,能有什么呀?说白了,大家都是老同学,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,还能轮得到他来娶你?退一万步说,他住的酒店又不是被你搞塌的,你怎么能知道他才走一天就提前回来了?他不在家,你出来吃个饭怎么了?你为什么就不敢有话直说呢?”
阿莲口中的“不敢”二字,在孟冬心里勾起了一丝挫败感。她耷拉着脑袋不吱声,有点儿后悔来找阿莲倾诉了。
阿莲却并未察觉,仍然握着手机,歪着头,试探地问孟冬:“哎,你这么怕你家老肖,是因为他怀疑你……在外面有人了?”
孟冬一惊,赶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:“你别瞎说,我哪有什么人啊,连个鬼都没有。”
阿莲歪着头又想了想,换个角度继续问:“那……是你发现你家老肖不打算要你了,想另娶别人?”
“那倒也不是……我也没看出他有这层意思。”孟冬低着头小声说。
“噢,要是这么着,这事儿就容易办了,”阿莲笑道,“依我看,你不如就直接跟你家老肖说,你先说自己在家,然后又说自己在单位上夜班,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你其实挺贪玩,你想让他觉得你特别乖,特别听话,特别恋家什么什么的。”
“这样能行吗?”孟冬犹豫了一下,又说,“其实吧,我心里可能也真是像你说的这么想的。不过,我要是就这么对他直说,你说他能信吗?”
阿莲却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低头摆弄着手机,说:“你稍等一下哈。”
片刻之后,孟冬的手机“叮咚”一响。
“妥了!”阿莲拍拍手,笑道,“你要是直接对你家老肖说呀,他还真不一定能信。但你要是把我刚才发给你的这段视频发给他看看,我敢打赌,他百分之百会相信。”
孟冬就点开了手机上的视频,刚看了个开头就惊呼道:“你怎么把咱俩刚才说的话都录下来了?”
“不好吗?你这一看就不是装的嘛,你要是真能装得这么像,也不用嫁给她了,演技这么杠杠的,早就去当演员了。”阿莲得意地说,“你找我诉苦,我总得帮到你呀。怎么样,你还满意吧?”
“满意,满意,超级满意,”孟冬笑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