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不拢嘴,“走吧,阿莲,咱们先去逛街,然后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你真是心比猪心都大,今天还出去吃饭啊?就不打算乖乖待在家里,做一桌子好菜,再把自己洗洗白,好好给你老公压压惊吗?”阿莲有些戏谑地笑道,“说实在的,他如果再误会你,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哟。”
“对,对,你说得都对,”孟冬也跟着笑,“那我请你去美容?不行,你自己就在美容院上班;我还是请你去做头发吧,我那个美发师的手艺真心不错。说吧,你想把头发焗成什么颜色的?栗子皮色的?不好,太普通了;深蓝的?跟我的颜色撞了;宝石绿的呢?有点儿太另类了,而且过不了几天就会变黄,一黄就不好看了;对了,就焗成酒红色的吧,要那种最最深的酒红色,刚看上去就像是黑的,只有在太阳光底下才能显出颜色来,不骗你,真特别漂亮,你觉得怎么样?”
阿莲看着眉飞色舞的孟冬,忍不住笑道:“冬冬,你给老肖做老婆,已经足够年轻漂亮啦!你家老肖要是真对你有什么疑心,肯定也是因为你太爱打扮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孟冬不以为然地眨眨眼,“我还以为我在老肖眼里就这么一个优点,应该尽量发扬光大呢。”
于是,两个好朋友一路嬉笑着,携手出门逛街。
待到逛够了,孟冬把阿莲在自己常去的美发沙龙里安顿好,才去超市买了几样肖晏宁爱吃的菜品,坐车回家。
孟冬一进家门,就见自己的母亲正在她家里擦洗卫生间的瓷砖。
“哟,妈,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?”孟冬一边说,一边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两样地放进冰箱里。
她母亲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擦手:“我想着晏宁出差不在家,正好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卫生。我记得你今天不是休班吗?还以为你在家里睡觉呢,没想到你不在家,幸亏我自己带钥匙了。”
“我陪阿莲做头发去了。”孟冬说,“妈,你啥时候来的?”
“我吃过中午饭就来了,你爸在家里包了你爱吃的素馅饺子,我给你带来了不少,生的我都冻进冰箱里了,你想着尽快吃,生饺子冻时间长了,饺子皮就裂了。煮好的都在保温桶里放着呢。”母亲说罢,向餐台指了指。
孟冬听说有饺子吃,就忙不迭地洗了手,拧开保温桶,一边吃饺子,一边把昨天早上H市快捷酒店倒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。
“万幸啊,简直就是万幸啊,要说晏宁这个人还真是福大命大!”母亲感叹道,“那他没吓着吧?今天不是周日么,怎么也没在家休息一天,还去单位了?”
“他说单位出差的事儿挺急,耽误不得,”孟冬说,“我看他样子挺正常的,不像吓坏了。”
母女俩一边闲聊,一边动手准备晚饭。待到饭菜都做得差不多了,母亲正犹豫着是回家还是留下一起吃饭,肖晏宁开门进来了。
“哎哟,晏宁回来啦。”母亲笑道。
“妈,你来啦,”肖晏宁一边和岳母打招呼,一边弯下腰换拖鞋,然后看一眼客厅,“爸没来吗?”
肖晏宁其实只比他的岳父岳母小十一二岁,但婚后在称呼上却一点儿也不马虎,人前人后都让两位长辈觉得很有面子。
倒是孟冬的母亲心里总隐隐有那么一丝尴尬,到底没留下一起吃晚饭,又闲聊几句,就推说家里还有事,回去了。
母亲走后,孟冬炒好了最后一道菜,把晚饭全都摆上桌。
夫妻俩对面坐下,肖晏宁随口问了一句:“妈刚才看上去和平时有点儿不太一样,那么急着回去,是家里真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,家里都挺好的。”孟冬说,“大概是因为我把你在H市遇到的那事儿告诉她了,她急着回家去告诉我爸。”
肖晏宁就说:“我没想到妈今天会来,早晨出门之前忘叮嘱你了,别把这事告诉他们,我又没怎么样,白让他们跟着担惊受怕。”
孟冬就仔细看了看他,有点儿担心地问:“老肖,那你真没被吓到吗?”
“没有,”肖晏宁说,“房子倒下的时候我又没在场,怎么会被吓到?这也不是什么好事,以后我们别再提它了。”说罢,揭开电饭煲,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,就着菜吃起来,不再说话。
“噢,那好吧。”孟冬低眉顺眼地说了一句,也给自己盛了少半碗米饭,心里却不免有点儿遗憾——本来她还打算再聊几句做个铺垫,然后就把阿莲今天上午录的那段视频拿出来给肖晏宁看看呢。
算了,以后有机会再说吧,她边吃饭边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