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黄豆挖野菜
    清晨,林红岭是被公鸡打鸣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。粗布被单,斑驳的石灰墙,窗外飘来的煤烟味...记忆逐渐回笼——她穿越了,现在是1961年,碱厂工人林平远家的小女儿林红玲。

    "玲子,起来啦!"林母洪秀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"今儿要抢黄豆和土豆,听说土豆是从临省调过来的,去晚了就没了!"

    林红岭一个激灵坐起来,手忙脚乱地穿衣服。昨晚临睡前,林母告诉她今天街道会限量供应黄豆,各家都要早早去排队。

    套上蓝布褂子,蹬上黑布鞋,她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草草梳了梳头发。镜中的少女杏眼桃腮,只是皮肤略显干燥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——这是营养不良的迹象。

    厨房里,林母洪秀萍芳已经烧好了热水,正往暖壶里灌。"快洗脸,趁热。"她指了指灶台上的搪瓷盆,"我给你留了半勺热水。"

    林红岭感激地点头。在这个没有热水器的年代,早晨能用热水洗脸已经是奢侈。她小心地倒出一点热水,兑上凉水,用粗糙的毛巾擦了把脸。

    "给。"洪秀萍递过来一个小纸包,"牙膏粉,省着点用。"

    林红岭打开纸包,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,闻起来有股薄荷味。她用食指蘸了一点,在牙齿上摩擦——口感沙沙的,远不如现代牙膏舒服,但总比没有强。

    早饭是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和半个窝头,只。林红玲刚想问怎么这么少,就见洪秀萍从锅里捞出来一个鸡蛋让她吃掉,又把剩下的1个窝头塞进了自己的布兜。

    "玲子,一会儿排队时间长,你带个小凳吧。"洪秀萍解释道,"你大哥二哥天没亮就去排队了,咱们得赶紧过去接替他俩。"

    匆匆吃完早饭,林红岭跟着大嫂出了门。四月的青岛春寒料峭,她裹紧了单薄的褂子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
    碱厂宿舍区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,灰扑扑的墙面,瓦片屋顶,几乎每家门前都自己开了块小菜地,种着些葱蒜之类的蔬菜。公共水房前排着长队,妇女们边洗衣服边聊天;几个半大孩子背着布书包往学校跑;远处的大喇叭正播放着《东方红》...

    两人快步穿过胡同,来到街道供销社。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,二哥林宏强站在中间位置,他跟二嫂都是在国棉厂工作,二嫂在家弄孩子没出来。林宏强见到她们连忙招手:"玲子快过来!你排着,我回去收拾收拾上班去了!"

    洪秀萍把布兜里的窝头塞给大儿子,:"你值早班,不能耽搁,赶紧去上班吧。”

    土豆放了一冬天不怎么新鲜了,洪秀萍挑一堆好一点的付好钱过来找林红玲。

    一直等到日头老高,终于排到了他们。营业员是个板着脸的中年妇女,看了眼王桂芳的购粮证,舀了5斤黄豆倒进她带来的布袋里:"三毛五。"

    洪秀萍数出皱巴巴的毛票,全家人的指标这才换来那宝贵的5斤黄豆,要吃到秋收以后才能再有了。

    把换购土豆送回家,看看天色,“趁着天早,多挖点野菜回来。中午你爹能从食堂带点剩菜,加上野菜,够一大家子吃了。"

    林红岭跟着林母洪秀萍来到城郊的一片荒地,已经有几个妇女弯着腰在挖了。洪秀萍从篮子里掏出两把小铲子,递给她一把:"认准了,这是苦菜,这是荠菜,那个灰灰菜也能吃...千万别挖错了,去年老李家闺女挖错了中毒,差点没救过来。"

    林红岭蹲下身,学着林母的样子挖野菜。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香,指甲缝很快塞满了黑泥。她想起2025年自己虽说是农村孩子但是五谷不勤,现在却在野外挖野菜果腹,不禁苦笑。

    "玲子,"洪秀萍突然压低声音,"周日相看的事,你心里有谱没?"

    林红岭手一抖,铲子差点划到手:"我...我哪知道呢。"

    "肖同志条件是真的好。"洪秀萍一边麻利地挖着野菜,一边悄声说,"你三姐夫说了,人家虽然是养子,但警察局长待他跟亲生的没两样。高中毕业,又在军工厂干过宣传,现在调到街道直接当科长,前途无量啊,不抽烟不喝酒,就是以前工作忙又年轻不定性,没顾上这头!你是第一回相看,要是人好,可一定自己知道争取啊。"林红玲只能点头应是。

    回家路上,她们遇到了三姐林红霞。三姐人机敏,前几年也找关系自学拿了初中证,在市中心供销社上班,穿着很体面:整洁的蓝布列宁装,怀里抱着个布包,见到她们就笑了:"正好碰到你们!这是给玲子周日穿的衣服。"

    林红岭接过布包,里面是一件九成新的碎花连衣裙和一双黑色小皮鞋。"这..."她惊讶地抬头。

    "我婆婆回上海娘家捎来的,我穿着小了,改改给你正好。"林红霞亲热地拉着妹妹的手,"肖干事那边都说好了,周日上午8点,人民公园门口见。到时候我会陪着去,放心。"

    林红岭手足无措地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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