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黄豆挖野菜
着衣服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素未谋面的三姐,对妹妹是真心实意的上心。让她想起了2025年那个经常怼她小矮个,但是别人说她不好会跟人翻脸的臭小子。

    娘几个中午下了地瓜加豆面面条,烫了点野菜拌了就是一顿饭。

    下午大嫂王桂芳和侄女美娟回来,娘家给带回一条咸肉,还有一小坛不知道是啥,大嫂拿回来给林母还有三姐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几句,就放回他们西间了。

    林家屋子宽裕,当年林父负伤退伍,户口退到了北区红湾子这,建国初期这片划在北城区,只有国棉厂和碱厂几家工厂支应着,实际因为历史原因没剩几户人家了。洪秀萍拉扯几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也想要给孩子找条出路,跟街道上换了一块空地,一家人一砖一瓦盖了这五间房。

    老大结婚的时候家里还住的开,后来,老二看上了国棉厂扫盲班来代课的数学老师-当记账员的二嫂周英梅,靠厚脸皮穷追不死缠烂打终于把人娶回了家。一气生了仨孩子,这才在西边菜园子个了条小路那单独建了3间屋给二哥家,算是分家不分产。林父林母还有林红玲都住在东边五间屋里。

    大嫂和林母一起忙活晚饭——地瓜面野菜汤、小葱拌豆腐,炒了盘婆婆丁主食是邻居王大妈给的高粱面煎饼。林父从食堂带回来一小碗红烧肉的汤汁,浇在婆婆丁上,顿时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不一会,全家人陆陆续续的回来。

    大哥林宏志扛着一捆柴火,说是厂里发的福利;二哥林宏强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,说是帮人修房子换的;卫国为民跟着大孩子去摸得一大盆蛤蜊,和一小碟咸鱼,算是“肉菜”了。姐夫张志强穿着警服来串门,特意来叮嘱周日相亲的细节。

    "玲子,多吃点。"林父把一块豆腐夹到她碗里,"周日相看,得有个好气色。"

    饭后,女人们开始糊火柴盒,坐在一起闲话:“桂芳,你爹娘身体怎么样,过年时候回去你娘说腿疼的厉害,现在好点没,她比我大不了几岁,我们几个都是一样的毛病,年轻时候为了口吃的不管春夏秋冬时不时泡海水里,这是湿气进去骨头了。”

    “春天转暖了好多了。”大嫂王桂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
    林红玲帮着照看五岁的小侄女。女孩瘦瘦小小的,却格外懂事,不哭不闹地坐在门槛上玩石子。让她想起自己实习过的幼儿园里的孩子们,个个白白胖胖,玩具堆成山...哎,现在连个幼儿园都没有,自己的专业也白费了吧。

    "小姑,给你。"小侄女突然递给她一颗圆润的石子打断她的思绪,"最漂亮的给你。"

    林红岭接过石子,突然把小女孩搂进怀里。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连一颗漂亮石子都能成为珍贵的礼物。

    "肖国安这人不错,"张志强喝着粗茶说,"就是话少了点。不过人家是文化人,又在重要岗位上,稳重些是应该的。"

    林红岭低着头听他们讨论自己的婚事,仿佛她本人并不在场。能看的出来,在这个年代女人的话语权并不是很高,虽然她在家里很受宠,但是在婚事上基本没有决定权,除非男方有很大的缺陷。

    女人们一堆讨论着厂里的生产任务、街道的卫生评比,还有即将到来的"五一"劳动节庆祝活动。

    林红岭安静地听着,努力记住每个人说的话。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这些家长里短成了她了解世界的窗口。

    男人们坐在院子里抽烟聊天。林红岭帮着林母收拾完,回到小屋,拿出三姐给的裙子试穿。

    碎花连衣裙是棉布的,款式很雅致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现在仿苏联交布拉吉。她转了个圈,裙摆飞扬——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,确实有几分动人。

    "小娟,好看吗?"她问刚进屋的大侄女,她俩住一屋。

    "小姑真好看!像画报上的电影明星!你皮肤白,不像我天生就是黄皮肤。"说着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林红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没事,等你在大一点,防晒做好了,还会更白的。”“你大姑不是供销社的吗,到时候让她给咱小娟好多雪花膏。你随咱老林家,长大绝对是个小美人儿。”

    美娟欲言又止:“小姑你说我怎么就不是个男孩呢。”说完还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。林红玲知道这个时代男孩就是壮劳力,家家户户都重男轻女,一直到现代了农村还有这种老思想呢。“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,他们是老思想了,等你长大也能工作挣钱,不要往心里去,那是大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小姑你知道我们回姥姥家干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