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被调离川江。要是川江大酒店及其背后的势力不肯善罢甘休,来个鱼死网破,你入室抢劫的罪名,说不定就能坐实。把势力强大的对手逼到绝境,可是极其危险的事。申剑面对的,可不是一两个人,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,里头还有我们没摸清楚的重量级人物。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,拿什么去赢?”
王所长的分析鞭辟入里,让我不得不信服。申剑手里虽然攥着铁证,可这些证据能不能真正指向川江大酒店,他自己说了不算 —— 东哥不松口,谁也没办法。反倒是东哥若不肯指证酒店,或许还能成为一颗留有回旋余地的筹码。想到这里,我看向王所长,开口说道:“您这么一分析,我倒觉得,妥协未必是最佳选择。这次可不是打草惊蛇,而是人赃并获,实实在在打中了蛇的七寸。一旦东哥招供,申剑就再没了退路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,根本没法妥协,也不能妥协。一旦松口,东哥这个筹码就丢了,他的结局,用脚想也能猜到。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,绝不会允许一个手里握着能断他们财路、索他们性命的证据的人,继续留在执法机关里。对他们来说,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消除这个隐患,让申剑手里的证据再也成不了威胁。”
听我说完,王所长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,缓缓开口:“你说得没错。八年前,我刚升任分局治安支队队长没多久,就接到群众举报,说川江大酒店涉黄违法。我当即带队去查,把现场抓的一群涉嫌违法的人员都带回了局里。当时还以为,上任就破了个涉黄大案,算是开了个好头。没想到,第二天那些被抓的人就全被放了。过了一个多月,我就收到了调令,被贬到了这个基层派出所,一待就是八年。不过是一次常规扫黄,还抓了许多现行,结果非但没立功,反倒被派来处理村民鸡毛蒜皮的纠纷。申剑这次,可是实实在在触到了他们的禁区,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?”
我默默点头,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这么看来,申剑现在怕是退无可退了,只能拿出‘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’的勇气来。我相信川江大酒店背后的势力再大,也不可能真的一手遮天。要想拔掉酒店这个毒瘤,就得先把它背后的靠山连根拔起。但反过来想,一旦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控制,酒店背后的人说不定会弃车保帅,干脆放弃川江大酒店,跟它切割,换个地方重新开张。马克思说过,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能让人铤而走险,更何况川江大酒店的违法生意,简直是一本万利。所以申剑现在面临的结局只有三种:要么,把酒店和它的保护伞一起连根拔起;要么,被对方彻底搞垮;再或者…… 再或者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,承认这是一场误会,以退为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