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接过母亲的话头,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:“尤其是卫国,你现在成了家,就得扛起该扛的责任。有些问题,自己想明白就好,没必要非得在别人面前把立场和观点说透。咱们就是普通人,没法改变那些延续了上千年的习惯和思维定式,很多事还是得学会顺其自然。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,以后能找到办法为社会做点实事、推动社会进步,我和你妈肯定会为你骄傲;可要是暂时没那个能力,甚至你的想法可能会被人当成‘异端’,那也别硬着头皮去闯 —— 你得记住,创造历史的是老百姓,可写下历史的,往往是握有权力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们放心吧。”我再次点头,心里明白,让父母安心的最好方式,就是认真听他们的话。这些话里,藏着他们一辈子风风雨雨攒下的经验,就算有些观点我不完全认同,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与叮嘱。“父母言,须敬听”,或许这话需要前提,但至少在态度上,我得让他们看到我的尊重。观点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,“敬听”更多的是一种姿态 —— 一个儿子对父母应有的尊重。
父亲似乎还想再叮嘱几句,母亲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打断了他:“老卫,让孩子们早点休息吧。明天一早他们还要早起赶路,我相信卫国和玉儿,肯定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我和齐珏跟父母道了声晚安,便转身回了卧室。这一夜,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索性盘腿坐在床上,开始练功。让我意外的是,不知是心境使然还是机缘巧合,这一夜的双修竟突破了瓶颈,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—— 练功途中,我和齐珏仿佛一同坠入了一个奇幻场景:头顶是澄澈的蓝天白云,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茵茵绿草,远处雪山巍峨、湖泊澄澈,整个世界静谧得不像话,却又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。明明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一切,却无法从容地细细领略那份景致,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幔。
等双修结束时,窗外天色已经大亮。走出卧室一看,父母脸上满是倦意 —— 不用问也知道,他们昨晚肯定没睡好。每次我回家又要离开的前夜,他们总会像这样辗转反侧,心里装着太多不舍。
“再等等,你大哥过来会把早餐送过来,吃完了你们再出发。” 父亲一边说着,一边点起了一支烟,指尖微微有些发颤。
我记得父亲有早起喝茶的习惯,赶紧去厨房烧水、拿来茶叶,给他泡了杯热茶。齐珏则转身回卧室,麻利地收拾起行李。没一会,母亲从卧室里走出来,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,轻轻递到我面前:“这张卡是很早以前办的,用的是你的名字,是我和你爸攒着给你结婚用的。钱不多,你们拿着路上用吧。”
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,笑着说道:“妈,我们手里有钱,够用的。您和爸别总想着省钱,该花就花。现在好多退休的叔叔阿姨都爱出国旅游,您俩也去办本护照,报个团去国外转转,开开洋荤。”
这时,齐珏也从卧室出来,手里同样拿着一张银行卡。她走到母亲身边,把卡塞到母亲手里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妈,这张卡是我和卫国早就给您和爸准备好的,您一定得收下。我们都长大了,哪还能再花您俩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?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,“密码是卫国的生日,您记好了。”
母亲连忙把卡往齐珏手里塞,执意不肯收:“我和你爸平时花不了多少钱,你们还年轻,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,这钱你们自己留着用。”
“妈,您就收着吧!”我从齐珏手里拿过银行卡,再次郑重地放到母亲的掌心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说道,“这是您儿子和儿媳妇的一点心意,我们来之前就计划好了。您总不能连晚辈尽孝的机会,都不给我们吧?”
齐珏顺势挽住母亲的胳膊,脑袋轻轻靠了靠她的肩膀,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坚定:“妈,我知道您和爸这一辈子节俭惯了,舍不得多花一分钱。可现在我们长大了,能挣钱了,也该轮到您俩享享福了。要是现在我们有能力尽孝,却连这点心意都送不出去,我和卫国心里会不好受的。”
见我和齐珏态度这么坚决,父亲在一旁帮腔:“你就收下吧,孩子们说得对。孝心不光是心里的惦记,有时候也得靠实实在在的物质帮衬,也能让他们安心。”
母亲捏着银行卡,犹豫了几秒,终于松了口:“那…… 那我就先替你们收着。”
“可别光‘替我们收着’呀!”齐珏赶紧接话,笑着说道,“该花就花,想出去旅游了就直接报团。等我们回了京城,还想接您和爸过去住一阵子,好好逛逛京城的景点!”
“行,听你们的!”母亲终于把银行卡小心地放进了口袋,眼中泛起了泪光,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心愿,“开春天气暖和了,我和你爸本就打算出去走走。你爸念叨好多年了,想去西安看看兵马俑;我呢,一直想去苏杭那边瞧瞧。以前学校里有从苏杭来支援西部的老师,他们说起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