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和爸太会挑地方了!”齐珏眼睛一亮,认真地说道,“四月底最适合去苏杭,不冷不热的。再晚点就该进梅雨季了,天天下雨很不方便;梅雨季一过,天气就该热起来了。所以你们赶在四月下旬动身,准没错!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—— 是大哥明伦来了,手里拎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,有豆浆、油条,还有父母爱吃的包子。吃过早餐,我们又和父母、大哥闲聊了一会儿,眼看时间不早,我和齐珏拎起行李准备出门。父母一直送我们到门口,刚出门,母亲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。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又酸又胀,却还是咬了咬牙,迈开了步子。
坐进悍马的那一刻,鼻子更酸 —— 当初兴冲冲地回来,满心都是团聚的欢喜,如今却要再次承受离别的滋味。我坐在驾驶座上,又回头叮嘱大哥:“哥,我们走了以后,你再回去多陪陪爸妈,劝劝他们别太惦记我们。” 说完,我硬着头皮发动了车子。
齐珏的眼睛里也泛着泪花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大哥,我们走后,您和大嫂多费心照顾爸妈。他们年纪大了,有什么事您多担待着点,拜托您了。”
“你们放心吧!”大哥站在路边,用力挥了挥手,大声说,“路上开慢点,注意安全!”
我深吸一口气,猛踩了一脚油门,悍马缓缓驶出了小区。我从储物格里抽了张纸巾递给齐珏,轻声说道: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每次回家离开时,妈总免不了掉眼泪。爸虽然嘴上不说,脸上也没表现出来,但我知道,他心里和妈一样舍不得我们离开。”
齐珏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怅然: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,以后咱们得抽更多时间回来陪陪他们才行。”
我用力点了点头,心里暗暗下定主意:“等月光之门的事情有了结果,咱们就带着爸妈好好去旅游,他们想去的兵马俑、苏杭,都一一陪他们走到,好好尽尽孝心。”
正说着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我腾出一只手,点开车载电话接了起来。
“卫国,是我范嵘!你在哪呢?”电话那头,传来范嵘熟悉又爽朗的声音。
“刚从家里出来,正往天水赶,今晚应该能到。本来还打算路过川江时去你家坐坐,咱俩好好聊聊。”我一边说着,一边稳稳把控着方向盘。
“靠!这也太巧了!”范嵘的声音里满是意外,“我现在正坐朋友的车去陇南办事呢。你在天水能待多久?要是时间赶得上,咱们在天水见也行啊!”
“我得在天水查点事,估计要待几天。你去陇南哪个地方?等你办完事联系我,咱们在天水碰面也挺好,省得绕路了。”
“有个朋友想在文县搞个旅游项目,拉我去帮着参谋参谋,估计两三天就能搞定。等我忙完,直接去天水找你!”
“行,就这么说定了!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变动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我这开着车呢,就不跟你多聊了。”
“好嘞!不出意外的话,天水见!”范嵘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
“可真是赶巧了!”齐珏笑着感慨,随即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,“这样也好,不用特意绕道去看范嵘,能在天水多留几天。那个白胡子老道的事,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说不定咱们那些解不开的疑惑,根就在他身上。”
“可问题是,那白胡子老道跟画上的太上老君长得一模一样,总不能真钻到画里去问他吧?” 我忍不住打趣道。
齐珏白了我一眼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我才不信他是什么画里的太上老君!我宁愿相信外星人会造访地球,也不会相信神话故事里的人物会真的站在你面前 —— 还特意给你抽签,说的偈语跟证明你身世的盒子里的内容一模一样。这里面肯定藏着咱们琢磨不透的内情!”
看着齐珏这副较真的样子,我也收起了玩笑:“你是想说,玉泉观里真有这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?可之前你跟司法不是把观里的道士都见了一遍吗?也没看到有这个人啊。”
“这才是最蹊跷的地方!”齐珏加重了语气,“所以咱们更得在天水把这件事查清楚,不然这事总悬在心里,太闹心了。”
齐珏这番话,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心里的死结 —— 之前总先入为主,认定那白胡子老道就是画里的太上老君,这种固化的想法把自己框住了。经她一点拨,我豁然开朗:或许解开所有谜团的突破口,真就藏在玉泉观里。
车子在公路上狂奔了几个小时,我把车拐进了金城以南的第一个服务区。加完油,又和齐珏简单吃了点东西,等回到车上时,却发现左侧车窗上插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我抽出来展开,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繁体字:“今夜子时,天水石马坪”,落款处是一个朱砂盖的印章,刻着“玄雨”两个古篆字。
我扫了一眼,将纸条递给齐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