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讨厌。”齐珏瞪了我一眼,打开行李箱翻出一套小礼服,“穿这套行吗?”
我瞅了一眼,是套枣红色的小礼服,一步裙配小西装。齐珏以前穿过类似款式的套装,既干练又透着妩媚。本身就长得漂亮,穿什么都好看,我觉得这套很合适。
“挺好,就穿这个。”齐珏又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,也没找到适合我的衣服,不由得有些着急:“没带适合你的衣服,这可怎么办?”
“好办。”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休闲裤,又在卧室衣柜里找出一件以前穿过的花格子毛衣,扬了扬手里的衣服,“这不就齐活了。”
换好衣服后,我冲齐珏扬了扬下巴:“你看,不错吧?人长得帅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臭美。”齐珏仔细打量了我一番,“搭配还行,就是看着太显小了。这毛衣是哪年的老古董?”
“高中时候的,怎么了?”我把毛衣往下拽了拽,笑道,“这可是我上高中时最喜欢的一件毛衣。还是年轻好啊,瞧着咱俩,活脱脱姐弟恋修成了正果。”
“行,就依你说的‘姐弟恋’。”齐珏无奈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换上那件枣红色小礼服,腿上套着时下流行的打底保暖裤 —— 据说这裤子看着薄,保暖效果却奇佳。我瞅着两条修长的美腿,忍不住伸手摸了几下,才发现这裤子看着性感,摸起来却没什么感觉。
齐珏穿戴整齐,在我面前转了个圈,俏皮地眨眨眼:“弟弟,看姐姐美不美?”
“美。”我应了一声,被她那嗲到骨子里的声音弄得骨头都快酥了,心里暗暗骂了句 “妖孽”。
父母早已收拾妥当,我们换好衣服便出发了。
我开车,父亲坐在副驾驶,母亲和齐珏像亲母女似的手拉手坐在后排。随着发动机一声轰鸣,悍马驶离小区,过了两个红绿灯,十分钟就到了西城宾馆的停车场 —— 这点路程,真是委屈了这辆车。
车停稳后,我从后备箱搬下一坛酒,问父亲:“这一坛差不多三斤,够喝吗?”
父亲大致盘算着:“拿上两坛吧,差不多有十二个人喝白酒,两坛应该够了。”
“卫国,再多拿一坛。”齐珏又拎起一坛酒,说道,“宁可多了剩下,也不能不够喝,爸,您说对不?”
她一只手挽着母亲的胳膊,一只手托着酒坛,还不忘趁机告状:“妈,您看看卫国,啥都好,就是太抠门,不光对别人,对自己更抠。”
“打小就这性子。”母亲笑着牵着齐珏的手,走进了餐厅。
包间挺不错,面积够大,摆着三张十人桌,旁边还有一圈沙发和茶几,靠窗的位置居然放着一台自动麻将桌 —— 看来家乡人爱消遣的传统一点没变。
见我们进来,一位服务员拿着菜单和酒水牌走了过来,询问哪位点菜。
我冲服务员招招手,接过菜单翻看起来。
翻看菜单时,服务员俯身说道:“这个包房有最低消费,您也可以考虑我们设计的套餐。”说着,她帮我把菜单翻到后面的套餐页面。
我看到有八百八十八元、一千八百八十八元和两千八百八十八元三个档次的套餐,对比着几款套餐的菜品,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齐珏见我半天没选好,走过来扫了一眼菜单,用手指了指两千八百八十八元的那套。
我心里有点舍不得,但转念一想,自己从没请过大伯和二伯吃饭,便咬了咬牙:“三桌都按这个标准来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齐珏接过菜单往前翻了翻,指着一道菜说道,“这个按人头算,一人一份。”
我一看,这丫头居然点了每人一百九十八元的辽参,心里一算,二十八个人就要五千六百多块。
服务员脸上乐开了花,问道:“先生、女士,你们看看需要什么酒水?”
没准备红酒,我怕齐珏这败家娘们随口点什么“八二年拉菲”,赶紧抢先问服务员有没有莫高干红?
服务员笑着答道:“我们这儿有两款莫高干红,一款一百二十八元,另一款两百九十八元,您看要哪款?”
我咬着后槽牙点了最贵的那款,吩咐道:“一桌来两瓶。对了,白酒是坛装的,麻烦多备几个分酒器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服务员收起菜单,又问,“等人到齐了再上菜吗?”
“菜先备好,说上菜再上。”
服务员应了一声,满脸笑意地退出了包房。
“你点的红酒好喝吗?”服务员刚走,齐珏就一脸疑惑地看着我。
“放心吧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年轻人,你不知道西城又叫葡萄酒城?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。我点的这款莫高干红,不比那些动辄上千的进口红酒差。再说了,西城人喝红酒,就认莫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