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到齐后,我让服务员上菜、倒酒。服务员先把白酒倒进一个大号醒酒器,再分装到每个人的分酒器里。长辈那一桌没什么异议,酒顺利地分了下去。可到了我们这桌,明锐走过来打量着那只没有任何标志的酒坛,摆起了谱。
“我们家志新喝不了这种普通白酒。”她转头对身边的裴志新说,“你车上不是有好酒吗?去拿两瓶来,我怕这种酒你喝不惯。”
服务员一听,顿时僵在原地,求助似的看着我。我冲服务员笑了笑:“你先把其他人的酒分完,等会儿姐夫拿酒来了,单独给他倒就行。”
服务员点点头,绕开明锐两口子。
裴志新是出了名的怕媳妇,虽说闺女都快十岁了,这毛病却一点都没改。媳妇让他去车上拿酒,他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出去了。
没过一会儿,裴志新拎着两瓶蓝色经典回来。服务员接过来打开,倒进一个分酒器递给他。
“还有谁想喝蓝色经典?”明锐一脸得意地扫过在座的几位堂哥,扬了扬下巴,“这可是好酒。”
“我更喜欢卫国带来的酒。”大伯的二儿子明堂开口说道,“我实在受不住这酒香的诱惑,偷偷尝了一口,这酒可比那蓝色经典好太多了。”
“不可能吧?”明锐一脸狐疑地看着明堂,“蓝色经典四百多一瓶呢,难道还比不上这种没名没姓的酒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明堂说着,端起裴志新面前的酒杯,把里面的酒倒回分酒器,又从自己的分酒器里给裴志新倒了一杯,“妹夫,你也是经得住酒精考验的银行干部,自己尝尝,看看我说得对不对。”
说完,明堂端起酒杯和裴志新轻轻一碰,仰头一饮而尽。
裴志新将信将疑地把酒倒进嘴里,一瞬间,他脸上的表情先是舒展了一下,紧接着脸颊“腾”地就红了。
“怎么样,不好喝吧?”明锐没弄清状况,还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。
裴志新狠狠瞪了妻子一眼,说道:“明堂说得没错,这酒确实比蓝色经典好太多了。你呀,什么时候都改不了摆谱的毛病。”
“姐夫。”我见气氛不对,赶紧打圆场,“明锐姐也是关心你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说着我站起身,伸手拿过他的分酒器,把自己的换给了他,“其实都差不多,蓝色经典也是好酒,我也好久没喝了。”
裴志新尴尬地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这时开始上菜,不一会儿,十八道菜就上齐了。大家兴高采烈地喝了起来,只有明锐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。因为是家宴,我没像结婚摆酒那样拉着齐珏挨个敬酒,只找机会敬了父母、大伯、二伯和卫家的三位长子。
分酒器里的酒很快见了底,第二次倒满后,服务员端着辽参进来,一人一份,还配着一碗米饭。大家喝得兴起,聊得投机,不知是这酒不容易醉人,还是大伙的酒量都格外好。散场时,带来的三坛白酒喝了个精光不说,那瓶蓝色经典也见了底。虽说没人显出醉态,但走起路来,难免都带着点晃悠的感觉。
结完账回到包房,卫子豪代表几个晚辈提议饭后去唱卡拉 OK,理由是周末该放松放松。
“理由挺充分,我批准了。”我想了想对他说,“这样吧,你们一帮孩子们去玩,我们就不掺和了。说个预算,叔叔请客。”
卫子豪和兄弟姐妹们商量了一下,回来说大概需要五百块。
“我把钱转到你微信上。”我掏出手机,一千块钱眨眼间就进了卫子豪的微信钱包。
“好好玩,千万别惹事,重点是照顾好弟弟妹妹。”我叮嘱了卫子豪几句,他便带着一帮孩子兴高采烈地冲出包房,直接去了宾馆的歌厅。
我们和卫家的长辈、哥哥姐姐们又聊了一会儿,大多是些客套话。不过大家对齐珏的态度倒是基本一致,就连平时骄傲得没边、总觉得自己美如凤凰的明锐,站在齐珏面前,往日的自信和跋扈也瞬间被齐珏优雅得体的气质给比了下去。
“卫国,什么时候回京城?” 临走时,大伯问我。
“还有点事要处理,估计得春节后才能回去。不过也说不准,说不定春节前就回去了,看情况吧。”
“好。”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好好干,我一直觉得你这小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,相信你在京城一定能闯出一番事业。”
“放心吧,大伯,我会努力的。”
到了餐厅门口,齐珏已经把车从停车场开了过来。看到齐珏开着一辆豪华版悍马,几个堂哥堂姐都瞪大了眼睛,明锐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骄横。
回到家,我把明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