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评价百家之学,水到渠成领证结婚
    我不由得吃了一惊。若是父亲的结论就是历史真相,那齐家寻找月光之门的动机,恐怕就不像我们推测的那么简单了。我于是说道:“如果汉武帝‘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’的政策,阻断了皇帝了解百姓诉求的路径,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讲,是他没有认识到墨家思想的真正价值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。”父亲接过话头,“墨家思想的本质是对人性的关照,同时也是一套完整的治世理念,其核心可概括为‘兼爱、非攻、尚贤、尚同’。这几个方面从不同维度诠释了人性的需求:人有相互依存的社会性需要,这正契合了马克思将人定义为‘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’的论断。人的社会关系本质,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起着统领作用,而墨子的‘兼爱’思想,恰恰具备这种统领价值;‘非攻’主张反对战争,与‘兼爱’相辅相成,共同构成了和谐社会的基石。”

    他稍作停顿,继续阐释:“‘尚贤’是治国的根本,‘尚同’是为政的路径。国家的本质,说到底是人们以特定契约形式结成的联盟,是人的社会关系的具体呈现。倘若社会关系的本质能兼具兼爱、非攻、尚贤、尚同的特质,那么社会便不会像在等级思想主导下那样,滋生出不可调和的矛盾。反观等级划分,它不仅代表着不同的利益诉求,更放大了个体对自我利益的追逐,最终使得暴力成为社会纠错的唯一手段,也让中华民族的历史陷入了从乱世到治世的不断轮回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墨家思想确实带有理想化色彩,” 父亲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“但从中国两千多年封建社会给普通百姓带来的苦难来看,尊重人性理应是首要提倡的准则。倘若能以墨家思想为治世根基,再辅以法家的规则意识与法治精神,这样的民族必然能始终走在世界文明的前列。”

    听了父亲的话,我仿佛突然明白了两千多年前齐家和墨、法两家结盟的真正目的 —— 或许父亲的分析,正是这一切的答案。齐、墨、法三家历经秦灭六国、秦朝仅存十余年便覆灭,又见证了西汉初年黄老“无为而治”的巨大成功,想必是意识到墨家学说与法家思想之间,本就存在着一种“焦不离孟,孟不离焦”的天然联系。齐家正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以反对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为名,联合墨、法两家寻找月光之门日魂。而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,或许就拥有让墨家学说与法家思想成为西汉主导政治思想的力量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兴奋地一拍大腿,可转瞬又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父亲见我先是满脸激动,紧接着又愁云密布,便问我怎么了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我连忙否认。关于月光之门的事,还有他儿子儿媳想要开启月光之门的念头,绝对不能说出口。他们不仅无法理解,就算知道了月光之门的存在,也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阻止 —— 在他们眼里,那无疑是疯狂到极致的冒险。

    我叹了口气,掩饰道,“只是听了您的分析,心里有点感慨,觉得挺可惜的。”

    “墨家思想扎根于普通百姓,与封建统治阶级有着天然的对立关系,本就不可能得到统治阶级的认可。就算西汉最终选择董氏儒术作为主导思想,也没什么可遗憾的。”父亲大概以为我在为这事惋惜,接着说道,“真正可惜的是,是从董仲舒开始,儒家思想渐渐被改造成带有奴性特质的学说。一千多年后,原本领先世界数千年的华夏文明,正因这思想的桎梏失去了领头羊的地位,沦为西洋列强宰割的鱼肉 —— 这才是最让人痛心的遗憾。”

    父亲的话激起了我的强烈兴趣,正想打破砂锅问到底,母亲和齐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卫,别聊了,”母亲转向我说道,“国儿他们赶了一天的路,让孩子们先吃点东西,早点休息吧。你住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你们先去洗洗,我这就去给你们煮饺子。”

    一听到“饺子”两个字,我才发觉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。刚才光顾着和父亲聊天,竟然忘了我和齐珏还没有吃晚饭。

    可这勾起我兴趣的话题实在舍不得放下。老爷子研究了几十年历史,肚子里的学问绝不是白来的,这样的机会太难得。我跟父亲说,过两天接着聊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行!”父亲爽朗地应了一声,那一刻他脸上满是笑意。人啊,总希望自己的强项能得到认可,哪怕只是来自儿子的肯定。

    吃完饺子,父母回了卧室。我和齐珏洗了澡,相拥着躺在那张比单人床稍大些的床上。激情褪去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齐珏羞涩地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:“以后在一起的时候,能不能别动用玄功之力?”

    我把她搂进怀里,笑着打趣:“真奇怪,据我所知几乎所有女人,都盼着自己老公强大无比,你怎么是个例外?”

    齐珏白了我一眼:“凡事都得有个度,你慢慢体会吧。不说了,关灯睡觉。”

    我瞥了眼墙上的时钟,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。关了灯,隐约听见父母好像还没睡,在轻声说着什么。不用想也知道,他们聊的准是我的婚事,可惜听得不真切。齐珏很快就睡着了,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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