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吐出四个字:“万人之头。”
我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一遍,问道:“请问道长,此签何解?”
“无量观。”老道挥了挥手中的拂尘:“道友见谅,此签无解。”
我顿时懵了。方才在观门口,他明明说会为我解签,此刻却说无解。可“万人之头”这四个字清晰的钻进了耳朵,我怎甘心平生求的第一支签,就被一句“无解”轻轻带过?于是央求道:“晚辈专程赶来玉泉观求签,还望道长指点一二。”
“无量观。”老道又唱了声诺:“并非贫道不愿为你解签,实在是这签意只能由善人自己去悟,旁人半点帮不上忙。”
“不给解签还让我自己悟?”我心头泛起几分火气,忍不住说道,“刚才明明听见你说‘万人之头’,怎么可能无解?”
“善人莫要见怪。”老道慢悠悠地捋了捋白须,“贫道今年已是八十八岁,什么签可解,什么签不可解,心里自然有数。”说罢,他把那支签递了回来。
我接过来一瞧,顿时愣住了 —— 这支签上光秃秃的,别说预想中的“上”“上上”“下”“下下”之类的字样,连半个字都没有,只有圆圈中间点着个红点。这算哪门子签?莫不是有人故意放进签筒里的恶作剧?
“那我重新求一支,你总得给解了吧?”我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拿签筒。
“善人且慢!”老道急忙拦住我,“善人此生得此一签足矣,万不可再生事端。”
他这一拦,我更确定这签绝非无解,只是他不肯说罢了。
“听您这话,分明是有解的,还望道长指点一二。”
“罢了。”见我执意追问,老道叹了口气,“此签无解,便是其解。所谓‘万人之头’,还需善人自己去悟,贫道实在不便说破。不过,贫道倒可为善人所困之事略指一二。”
说罢,他闭上眼冥思片刻,缓缓开口:“缘者身边人,溪流末端寻,海市蜃楼处,闹市山中人。”
这四句偈语听得我一头雾水,正要再问,老道已抢先说道:“善人请回吧。临走前,贫道还有一事相劝。”
我知道今天想从他嘴里套出实情难如登天,便点点头,想听听他要说什么。
“你得此签,已注定终身。此生不可再求签卜卦,更不可追问前程。”老道说完便闭了眼,任凭我如何央求,始终一言不发。我只好将那四句偈语在心里默念几遍记牢,往功德箱里塞了张钞票,冲老道拱了拱手,转身走出山门,上了出租车。
司机见我神色凝重,问道:“回宾馆?”
我点了点头,他一脚油门,车子便向山下疾驰而去。
回到宾馆门口时,齐珏等人正站在那里张望。见我从出租车上下来,她们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,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。
“卫哥,你去哪儿玩了?都不带上我。”墨雨一见我,先前的担忧仿佛被风吹散了,立刻挽住我的胳膊,搂进那片柔软的“山谷”,仰着脸说道:“快去吃早饭吧,我们都等着呢。”